是啊,魏敬之无法可说,魏父魏母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他们甚至想好了,早晚有一日要为国牺牲,连魏敬之的后路都铺好了。
不过是谁都没有预料到会以这种方式牺牲,魏敬之执念的,也不过是这一点,他们的牺牲并没有达到最大的价值,没有人铭记他们,没有人缅怀他们。
可今日,文帝说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画像。魏敬之眼眶通红,却笑出了声。
他实在不能苟同这种说法,但为人臣子,又能如何呢?他接不接受,此事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十三年前文帝的处理办法,已经注定了此事,终将被隐没。
魏敬之从衣袖里拿出几张纸,“草民要跟圣上做个交易了。”他反攻了古宁远所有的计划,成功地逆转了形势,也脱身而去。
离开前,文帝要挽留于他,补偿他,魏敬之拒绝了。他没办法指责文帝,毕竟作为君主,他治世安世,这繁华盛世,他是那个主宰者。
魏敬之只是没办法接受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么不公平的一幕。
何其不公!又何其无用!
楚瑜听他说完,沉默半响,动了动把人反抱进怀里,“摸摸我们敬之,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他这种说法。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每个人处在不同的位置,都肩负着不同的责任,也有不一样的难处。我们不体谅他,但是我们没办法反抗他。
况且,十三年前,那是权位之争,父亲母亲也在中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或许方式太过……惨烈,但他们依旧是我们心中的英雄,被我们铭记在心。也许,这也是每个英雄不同的命运。”
楚瑜非常理解魏敬之,也非常理解文帝,但作为魏敬之的亲人,她再理解文帝,也是心有微词的。
只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因为她不能倒,她要支撑着魏敬之,迈过这个坎,继续走下去。
魏敬之没再说话,楚瑜只能感受到胸前的衣服被打湿。或许再多的语言安慰,都不如此刻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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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敬之第二日醒的最早,一睁眼就对上儿子那乌溜溜的眼睛,见他醒来,挥着手要抱。魏敬之怀里抱着楚瑜,又没办法拒绝儿子,只能试图把楚瑜放下来,结果他还没动。
一旁的球球挥着藕节似的胳膊,啪地一声,打到了楚瑜脸上。
魏敬之只低着头看楚瑜,根本没注意到球球这个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球球还嘿嘿一笑。魏敬之感觉怀里的气温都低了几度,一看,楚瑜被打醒了。
这么大的声响,没打醒才怪呢。
“魏球球!”
楚瑜刚一动,就被魏敬之又给密密地抱住了,“夫人消消气。”
楚瑜转头看他,见鬼的严父慈母的,看魏敬之这样子根本做不了什么严父,“魏敬之,我每天都被你儿子打醒,你还劝我?”
“呃……夫人……球球还小,不如夫人一起攒着,等球球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