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很平静地说:“拔除寄生藤和控制是不一样的,这些寄生藤盘踞在你身体里面,根茎跟你的血管经脉缠成一团,若我不把精神力放进去,将寄生藤裹住,剥离它们时产生的抵抗力,会让你的经脉断裂,这样,你即便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哦,那确实是挺危险的。”卡尔阴沉沉地笑了一声:“但我不放心你也是事实,要不然这样吧,我的毒液,只有我能解开,你喝一口,这样你的命在我手上,我的命也在你手上,公平。”
林西:“……”
说实话呀,如果哪个神经病人这么威胁医生,多半是要被绑到椅子上,电他!除非他是希塞尔。
当然了,如果是希塞尔,他大约会兴奋到吱哇乱叫。
这种事情不能想,一想,林西就又高兴又难过,他又叹了口气,强行把思维转到正事。
跟卡尔一样,林西也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上,尤其是这么一个心思狠辣之人,但小公举还在等他,他晚去一秒,希塞尔遭遇的危险便多上一分。
想到这里,林·王子·西也没有什么情愿不情愿了,微垂着眼眸应了声:“好”。
这么一个瞬间,他脸上的神色无比温柔,像是春风卷帘,柳枝拂水,那片刻泛起的涟漪叫卡尔心中一颤。卡尔若有所思,张口便问道:“你借星际飞舰是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
林西不理,只道:“这与你无关。”
卡尔眯了一下眼睛,他瞳孔骤缩成一条线,看起来便像是一条蓄势攻击的毒蛇:“你是要去会情人吗?他与我相比怎么样?”
“无可比较,就算他什么都不好,只要我喜欢他,他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林西认真地说着。
只有提及希塞尔时,林西冷漠的态度才会软化。
卡尔看看他,莫名地有些羡慕他的心上人。
如果也有这么一个人喜欢他就好了,能为他奋不顾身,与他亡命天涯,但可惜了,他没有,陪在他身边的除了无止境的勾心斗角,就只有这一座冷冰冰的城。说起来是挺凄惨的,卡尔眯了眯眼睛,忽然有些看不得林西这副温柔的模样。
他突然抓住了林西的手,伸出了毒牙就要去咬他的手腕。
林西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甩开:“刚刚那个冰刃上也是你的毒,用那个划一刀就好了。”林西皱着眉头说。
卡尔冷笑一声,也没说话,只是眼眸中闪烁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暗芒。
林西不太习惯被人靠近,就算是下毒也不行,他直接走到那几个冰刃旁边,随便捡了一把在自己手上割了一下。
卡尔的毒很厉害,林西可以感觉到它浸入血中带来的痛楚,但他一声未吭,神态如常地走到了卡尔身边:“现在可以了吗?我替你拔除寄生藤。”
卡尔点了点头,利落地在食指上划了一刀。
虽然寄生藤在吸足了人血以后很难控制,但耐不住林西是上古神木,稍稍废了点力气,便把它生发的枝条尽数剔除出去,一团一团,化作稀薄的血水往外淌,落到地上以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