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特看见这一幕,嫉妒得牙关都咬出了血,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西,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该死的狐狸精!”
林西:“emmmm”并不是很生气,“那谢谢夸奖了?”
亚伯特被他哽回去,气的整张脸都憋红了:“你、你、你不要脸!”亚伯特虽然一肚子害人的主意,但嘴皮子却不够利索,他说不过林西,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就跑开了。
林西深藏功与名,捡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了。
希塞尔跟艾德里安谈了很久,久到出发时间都要到了他才回来,出去这一趟,他的脸色更差了,甚至于眉宇间,还生了些忧虑。
“出什么事了?”
林西走过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们威胁你了?”
“不是。”希塞尔摇摇头:“这里人多不好跟你说,等比赛完回去,我再告诉你,艾德里安这个人,可能有些问题。”
林西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只道:“亚伯特呢?他不是跟着一起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啊。”希塞尔正要回答,却在这时,林西脚下蓦地一软——他的表情极其痛苦,好像正遭受着什么巨大的苦难,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强撑着,在场上一寸一寸看过去。
从西到东,从前到后,他把每一个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确认没有遗漏,才放纵自己垂下头。
“林西!”希塞尔一把抱住他,但林西痛的手脚无力,根本站不住。
希塞尔不敢强行拉他,顺着他的力道,滑坐在了地面。
“怎么了,怎么回事!”希塞尔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双手双脚打着哆嗦,连替他顺气都做不利索。
林西看他慌成这样,心里也很舍不得。
他想开口哄哄希塞尔,但胸口那阵拧痛太厉害了,让他几次张口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说起来,林西这感觉说是痛也不太尽然,而更像是一种极端的压抑和怨恨,他不知道这感情是从哪里来的,只那一瞬间,他被迫接受了共情——他感觉到了一种被人辜负的怨恨,很多年前,那人把一颗真心交出去,却落得一个被杀鸡取卵,囚。禁,做工具的结局。
他太恨了,但在漫长的,不见天日的关押中,这些恨又渐渐变得微不足道。他开始觉得寂寞,因为他睁眼是黑暗,闭眼还是黑暗,几年,几十年,乃至于数百年,这种无人能交流的孤独,几乎要将他逼疯。他不想再报仇了,只想逃出去,想再见见太阳,闻一闻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