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到虫族社会至今,顾庭的情绪起伏一直都很小、很小,他第一次生气是因为在星网上旁观了阿莱的判决,至于第二次就是现在。

一直藏着视线的顾庭终于对上了辛先生紫罗兰色的眼神,他不声音不大,但其中潜藏的坚定却丝毫不减,“那只叫图因斯的雌虫伤害我的事情我会既往不咎,狂化不受、不控制不是他的错,但我也不会继续接受给他的志愿服务!”

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次的小雄虫却依旧流露着最诱人的柔软:“但是今天该完成的志愿工作我也不会偷懒,这位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再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好吗?我对你没有兴趣!对图因斯的财产、前肢也没有兴趣!”

辛先生眼里闪过了惊讶——唔,发火的小雄虫意外地漂亮,就像是一颗躺在火焰中的宝石。

他勾起唇角,“阁下,今天的志愿服务您无需再参加了,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

说着,在顾庭反应不及的瞬间,辛先生俯身将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雄虫抱在了怀里。

站着的辛先生足足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典型的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一抱一搂的衬托下显得雄虫格外娇小可怜,甚至辛先生只需要单臂就能将小雄虫揽在怀里。

顾庭皱眉,他撑着手臂想远离雌虫,但弱小的力气不敌对方,反而被抱得更紧。

“阁下,其实您不用紧张,我刚才只是例行询问而已。”辛先生手臂环绕着小雄虫的屁股,另一手没有丝毫嫌弃地摸了摸对方赤裸、蜷缩、冰凉的脚趾,不大赞同道:“怎么可以不穿鞋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辛先生丝毫没有低头捡起拖鞋为顾庭穿上的意思,而是将自己搭在椅子上、用作装饰性的长巾裹在了小雄虫的脚上。

隔着柔软干燥的长巾,雌虫的手指在小雄虫的足底轻轻一勾,令人尾椎发麻的战栗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