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方才那是不露声色,而换了这位黑衣姑娘,便是毫不掩饰的气势汹汹。老鸨吓得五指一颤,团扇都差点拿不稳,连忙不住道歉。

夏知桃一边听着,一边回头瞪向张狂,道:“你傻子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张狂有点心虚,抬手点着面颊,弱弱道:“我灵气不稳,这不是担心把整栋楼直接拆了么。”

“拆楼就拆楼,”夏知桃气得有些糊涂了,愤愤道,“你还真准备傻傻站在那,任由几人占便宜?”

张狂有点不知所措,她自然是不会让那几人碰到自己的,但这种明明确确人保护着,被人在意着的感觉……

有点儿新奇,又满是欣喜。

夏知桃还在生着闷气,肩膀处忽然覆上一双修长苍白的手。她回过头,便张狂从背后凑了过来,鼻尖抵着她面颊,小猫似的蹭了蹭,软声道:“不生气了。”

她声音极轻,温温热热地涌入耳廓,晃得夏知桃一阵心神不宁,什么脾气都烟消云散。

夏知桃挣开她,五指覆着自己泛红耳际,呼吸有点不稳,控诉道:“不声不响就凑过来,太吓人了。”

张狂还在那傻开心,两人顶上的长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银铃般脆生生地落下:“难得一见,这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么?”

夏知桃一顿,两人顺着声音向上望去,便见着个拢着红纱的姑娘,正晃腿坐在栏杆上,向她们嫣然一笑。

几乎是一瞬间,夏知桃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道:“红玦小姐?”

来玄幻世界这么久了,夏知桃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但能有张狂那程度的却屈指可数,而面前的延陵红玦便是其中一个。

红玦微微偏头笑了下,从高楼一跃而下,小巧足尖轻软点地,红纱纷纷扬扬地卷起,好似晚霞弥散。

夏知桃还没开口,张狂倒是先哼了声,嘀咕道:“算你识相,也知道知桃是天下第一美人。”

红玦:“……”

她撩起一丝遮面红纱,疑惑地盯了张狂两眼,道:“教主,我喊得是您呀。”

她见张狂不悦地蹙眉,默默提醒道:“上届不知阁美人排行,您不是卫冕榜首么。”

“啊?”张狂反手就凝出把长剑来,冷笑道,“你还敢狡辩?!”

她来势汹汹、杀气四溢,一副要把红玦割喉的模样,仗势比夏知桃方才的晃晃剑,要恐怖上十倍。

不过几个动作,便引得老鸨、宾客、与众美人惊慌失措,躲的躲藏的藏,瞬间便没影了。

夏知桃哭笑不得,一把拽住张狂手腕,好说歹说才将她安抚下来,而红玦全程在旁边围观,笑得意味深长。

“教主大人您别急,这不是我看走眼了么,”她斜斜一靠,柔若无骨般歪在栏上,摇了摇指尖一串银铃。

她柔柔道:“您眼光定不会错的,您说谁是天下第一美人,谁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么大个头衔扣下来,夏知桃真是当之有愧,而张狂居然还挺得意,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