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的日子,最近过得有些鸡飞狗跳。
徐景曜最近很烦。
非常烦。
自从谢夫人听说徐景曜一脚从马上踹翻番邦使节之后,他在谢夫人那里的病号特权就彻底被收回了。
以前他是全家的心头肉,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稍微咳嗽一声全府上下都得跟着抖三抖。
可现在呢?
徐景曜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西院的墙根底下,拿着根树枝逗弄着地上的两只胖橘猫。
“唉,真是人嫌狗厌啊……”
他长叹一口气。
因为他和赵敏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
在老一辈人眼里,身体好了,媳妇娶了,下一步该干嘛?
那必须是造人啊!
徐达现在每次下朝回来,看见徐景曜在那儿闲晃,第一句话准是:“还没动静?”
这要在后世,那是享受二人世界,丁克也没人管。
可放在大明朝,放在徐达这种满脑子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人里,那就是天大的事。
成婚的时候还给你说了多传承香火,这都多久了没一点儿消息?
“老四啊。”
饭桌上,徐达放下筷子,那双虎眼盯着徐景曜平坦的小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徐景曜怀上了。
“你跟敏儿,是不是稍微抓点紧?”
“你看隔壁李善长,虽然被削了俸禄,但人家孙子都抱俩了。咱这老脸,往哪儿搁?”
徐景曜正啃着骨头,闻言头都不抬,含糊不清地回道:“爹,这事儿得看缘分。送子观音不来,我也不能去庙里抢一个回来吧?”
“嘿!你还有理了?”
徐达眼睛一瞪,刚要发作,旁边的谢夫人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过来。
“行了,你就别催了,越催孩子越紧张。”
谢夫人一脸慈爱地把汤碗放在徐景曜面前。
“老四,来,趁热喝。这是娘特意让人从太医院求来的方子,固本培元,最是滋补。”
徐景曜看着那碗汤,脸都绿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八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