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谁敢杀我?

吾妻观音奴 笑笑棠 1769 字 2个月前

江宠出了草棚,没敢走大路,甚至没敢直着身子走。

脚下的烂泥软得像稀粥,一脚踩下去,烂泥顺着草鞋缝往上涌,冰凉刺骨,还能感觉到有什么小虫子在脚背上爬。

江宠没管。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

一是别弄出动静。

二是搞点吃的。

那什么土地庙,自然是他编来骗徐景曜的。

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庙?

就算有,这现在的处境,神仙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供品留给人吃?

他要去的地方,是前面两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子。

那是之前在草棚门口瞄到的。

那里有几缕还没散尽的炊烟。

有烟,就有人。

有人,就有粮。

至于那人是老百姓,还是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倭寇和叛军,江宠不在乎。

如果是老百姓,他就去讨,讨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

如果是敌人,那就更好办了。

杀了,拿粮,走人。

这世道,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更不能让饿死。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呜呜的声响,正好掩盖了他踩在烂泥上的声音。

江宠摸了摸肚子。

两天没吃东西,胃里早就空了,这会儿也不叫唤了,就是疼。

那种像是被人揪着胃袋子往死里拧的疼。

但他还能忍。

以前在莫正平那里的时候,为了蹲一个贪官,他在房梁上一趴就是三天三夜,连口水都不喝。

这点饿,比起那时候,不算什么。

可是公子不行。

想到徐景曜那张瘦脱了相的脸,还有肩膀上那个还在流脓的血窟窿,江宠的心就抽抽了一下。

那是个金贵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国公少爷。

这辈子吃过最好的饭,睡过最软的床。

现在却跟着自己在泥坑里打滚,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我就是条狗。”

江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钱遵礼那个杂碎说得对。

在徐景曜面前,他江宠就是条狗。

但狗有个好处。

狗不嫌家贫,狗也不怕路黑。

只要主人还在,狗就能豁出命去咬下一块肉来。

……

摸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那个小村子近了。

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几间破茅草房围成的一个圈。

此时,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狗叫,也没有鸡鸣。

只有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燃着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映出几个影子。

江宠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眯着眼睛数了数。

一共五个。

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那是钱遵礼手底下的叛军。

还有两个个子矮小,头上剃着月代头,脚上踩着木屐,腰里别着长刀。

是倭寇。

这五个人正围着火堆,手里撕扯着什么东西,吃得满嘴流油。

风把味道送了过来。

是烤鸡的香味。

还带着一股子烈酒的味道。

江宠的喉结动了一下,胃里的酸水差点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