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是我自虐式地对抗这些不明不白关着我的家伙,没办法,他们会给我打营养针。
直到路梓言在电话里对我说是他干的,我在震惊之余好想看看他,多听听他说话,电话这头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只有营养针,三天了,经常是在水龙头解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这么干。
今天记到哪里了?好像是高二的暑假,一家人去海边,我们在夜里数星星。
已经失去他了,我已经不认识现在这个路梓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这么执着,伪造病历给我办休学,关在这个小房间里写日记!
我真的很难受,肚子空空的,我把被子裹紧把枕头抱在怀里,一觉到天亮。
桌上是冒热气的牛奶和烤土司,食物的味道却让我想吐。
在大学三年,离开路梓言的三年,我试过不止一次地自杀,都以失败告终,我对此很有经验,他们知道的,记录在案的是七次,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握着刀对自己比划。
人啊,总要有发泄方式,我常常脑内幻想着一刀一刀切碎身边的人。
那天夜里雨不算小,我边走边玩着刀,想一会儿在哪里再制造一个伤口,有人撞掉了我的伞,我们互不相识,我捡起伞,反手给了他一刀,我记得那个位置不致命。
我就被带到了这里。
路梓言高考后就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任我怎么做,他都不再和我有半点联系,“都是骗你的”
算了,我有多久没有见过我心爱的刀了,这个房间一点尖锐的东西都找不到。
听那些雇佣兵聊天也很有意思,他们以为我听不到就肆无忌惮地说话,我也能听到一些故事,不会无聊到死。
他们今天也在说:“房间里那人要小心,上头吩咐了不能和他交流。”
“听说他是个疯子,自杀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