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帛从前并不喜欢音乐,他觉得这是一种极其无用的东西。
而现在,这种不喜,已经转化成了厌恶,尤其是对钢琴。
一回到大宅,沈云帛就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明显是属于外来者的味道,令沈云帛无比烦躁。与此同时,沈云帛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似乎是有人在楼上弹奏着曲子。
沈云帛生理性地露出厌恶的表情:“怎么回事?”
上前解释的管家脸上并没有多少恭敬,平静地解释着:“是少爷。他一回来看见乐器房的钢琴,说手痒,想弹一弹。”
是那个……严辛呀……
沈云帛气极而笑。
令人生厌的钢琴声。
沈云帛的身体还没缓过神来,手脚还犯软。他没有说一句话,径直上楼,冲向角落里的乐器房。
多么令人生厌的钢琴声啊!
好像在大声地提醒着,现在的沈云帛有多不堪一样。
乐器房的门半掩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笔直地坐在钢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沈云帛将门拉开,故意发出些动静提醒里面的人有人来了。
琴声戛然而止。
信息素的味道浓了点,刚晒出的海盐仍带着大海的香气。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严辛首先打破了沉默:“请问,是沈先生吗?”
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太过于平常的语调让沈云帛有些恍惚。
他被婊子,贱货骂得太久,又被上校上校地叫着讽刺,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有别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