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有点跛的腿脚,老乞儿面目不善,张一口黄牙吐出唾沫来:“哪来的蝇蚋,撮鸟玩意儿还犯我地上来。”
说着就要去抓乞丐的头。
就在他要抓到时,那个乞丐抬起了头。一双与这邋遢模样毫不相称的精亮的眼牢牢地锁住了他。
见惯了南来北去形形色色各种人,老乞儿一瞬间不由神经紧绷,恐惧让双脚打了个哆嗦。他有种错觉,现在盯着他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匹嗜血的狼,只要他再动一下,他就会这匹凶狼咬断脖颈。
乞丐老乞儿耻笑了下自己方才的想法,倘若真是匹狼,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田地,不过是条装狼的野狗。
即便是这样告诉自己,老乞儿手却是还僵在半空不敢往下。
正在这时,天上飘落下细碎的雨滴。
老乞儿像是被解了穴一样动弹起来,收回了手骂骂咧咧:“腌臜畜生。”他忘了自己也是个不干不净的乞丐。
结果那双精亮的眼又瞥了他一样,老乞儿顿时噤声,只敢在心里暗骂边离开。
他要去找个地方躲雨,没钱找郎中,要是淋雨生病就是死路一条,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那几个铜板顺走。这是他的地,在他地上的钱自然也是他的。
地上的乞丐并未因老乞儿的离去又或者是这突然其来的雨有什么动作。行人匆匆行过时的水花溅到了他身上,雨水淌过后颈钻入身体,他就像是长在那似的不带挪动。
蒙蒙细雨裹挟着冷意将允川笼罩,缠绵温柔,朦朦胧胧,像极蒙了层面纱的美丽姑娘,清丽羞涩。白墙黑瓦,红灯绿水,交错模糊,只能在极力辨别中分出大体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