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老爷子戎马一生,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没崩住。谁都知道迟羲之是迟家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各方面都很出挑,迟老爷子有意让他走仕途,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贺晙的母亲是迟老爷子的亲妹妹,在迟澈之五岁以前,他们一群人都住在大院里。后来迟家由政转商,大儿子做学问,二儿子从商,小女儿搞科研,迟家的势力逐渐式微。出事之后迟家快崩溃了,借贺家的力,只能把这个事情压下来,掩盖过去。
没多久,贺晙申请转缉毒队,他母亲忧心极了,一个劲儿的劝,还是没能拦住他。
他很自责,势必要一锅端了这条线背后的人,整个案子非常复杂,他跟了近一年,就在要摸清对方底牌的时候,迟澈之偏又跑了出来。
那天,贩毒组织有一场jiāo易,贺晙和队里的人潜伏在外面,包厢里混了他们的卧底,正在等货。
迟澈之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找到了让迟羲之吸毒的那个人,跟着两个人进了包厢。
过了会儿,里面忽然起了骚动,贺晙暗道不好,赶紧闯过去,迟澈之正被人反手压在桌子上,手里的瑞士落到地上。他掏出枪,队友们也跟着冲了进来,这才把人压制住。因为这个案子,他还拿了个二等功。
迟家把迟澈之从局里保出来,把他送去了英国。
至此以后,贺晙很难和迟澈之说上几句话,每次都以不快收场。
他觉得今天自己确实没做好,不该说“你要是只想玩玩就别打扰人家”。只是他今天看见迟澈之等在楼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件小事。
去英国前迟澈之被锁在家里,贺晙去看他,听他近乎哀求地说:“能不能带我去个地方。”
当时案子已经结束,贺晙想着他跑也跑不到哪儿去,便他带出去了。
迟澈之去了学校,去了画室,最后到了一栋居民楼下。
贺晙看着他拿自己的手机打了无数通电话,看着他站了整整一夜。
他固执地说:“我只是想跟一个人好好道别。”
想起这件事,贺晙就有些烦闷,他觉得天底下不该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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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晏归荑从工作室出来,顺路去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