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车时,他说:“假休完了,下回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都有空的话,随时。”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扬起一抹略显痞气的笑,“老实讲,你对我有感觉吗?”
她笑着垂眸,复又抬头,“我很高兴能结识你这个朋友。”
他点头,挥手后转身上了车。
晏归荑从来不认为男女之间的除了情爱不能有别的关系,但往往朋友和暧昧就只有一线之隔,她很难容许别人抱有其他目的做朋友,这不公平,显然贺晙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她知道,这一别或许不会再见了。
冬天的北京尤其gān燥,晏归荑给工作室添置了一台小型加湿器,蒸汽缭绕中,她赤着脚窝在沙发里写稿,看上去颇为惬意。实际上,字迹光标不停闪烁,她的手放在键盘上,迟迟敲不下去。
看了眼时间,她把笔记本电脑扔到一边,离开了工作室。
迟澈之——一个绯闻不断却极度注重隐私的男人——在门外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后三言两语结束了冗长的会议。
张秘书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了,一度怀疑自己听错,这样的情况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硬着头皮说出了大家的疑惑,“有什么问题吗老板?”
“会议报告整理好给我。”迟澈之说完,笑着走了出去。
张秘书和旁边的总监面面相觑,半晌,总监说:“老板不是谈恋爱了吧……”
“不是一直在恋爱,从来没中断过。”
总监“啧”了一声,“那些叫什么恋爱。”
“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
天yīn沉沉的,乌云笼罩,看样子就快要下雨。
迟澈之的心情丝毫不好影响,尤其在大楼外看见那辆雪佛兰的时候,步履轻松得跟放假的中学生一般。
晏归荑从窗口探出头来,“什么事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