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晏归荑把碗放到水槽里,戴上塑胶手套,“以后不要这样了,这笔钱我得还给你。”
迟澈之不语,靠在料理台边缘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持家。”
她蹙起眉头,很奇怪地看他,“你有什么问题?今天总是发表这些奇怪的言论。”
“哪儿奇怪,这是个褒义词。”
她做了个手势,“我觉得有被冒犯到。”
他无可奈何地哂笑一声,“这么敏感,过于严肃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等等。”
“嗯?”她偏头瞧他。
他上前一步,伸手碰到她的鼻尖,用食指抹去泡沫,其他手指的指腹触碰到她光滑的脸颊。
她听着水流冲刷着碗的声音,动弹不得,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虽然这样说,却不舍得收回手。
“故意的吧?”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晏归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什么……”
“故意洗碗,把泡沫弄到脸上,皱着眉用无辜的眼神看我。”
说话的时候,他越靠越近,鼻尖抵在一起,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你——”她一惊,也顾不上满手泡沫,伸手就要推他。
他箍住她的手腕,“打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不是……”她绷劲了唇角,“水还没关。”
他微愣,忽然笑了一下,伸手绕过她的腰,“啪”地关掉水龙头。
这个时候,她暗自做了个深呼吸,蜷起发抖的指尖,双手jiāo叠背到背后,倒像是等待老师检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