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帐篷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的绝望。
阿月的高烧持续不退,几次呕出的涎液中都带着血丝,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老医官跪在一旁,已是面如死灰,连连叩首请罪。
霍昭如同石雕般坐在榻边,握着阿月滚烫的手,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他征战沙场,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觉得死亡如此狰狞,如此难以接受。
若阿月就此……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余生将如何度过。
那支“绾心”玉簪,还静静簪在她散乱的发间,仿佛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昏迷中的阿月,忽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含糊、断断续续的呓语,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呻吟,而像是在重复着什么。
“……紫……叶……七……星……朱……果……冰……潭……边……”
霍昭猛地一震,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屏息凝神地倾听。
阿月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几个零碎的词语,声音微弱而模糊,夹杂在痛苦的喘息中。
“紫叶……七星……朱果……冰潭边……”
霍昭仔细分辨着,眉头紧锁。
这些词语,他闻所未闻。
“……狼……神……草……雪魄……说过……解毒……”
阿月的呓语渐渐带上了一丝回忆的色彩,仿佛在梦魇中追溯着极其久远、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雪魄……带我去过……北面……很远的……雪山……”
霍昭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