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放松去玩,那就随她去吧。之后,他会紧紧的抓牢她,一步都不能远离。
宗婷脑袋有些疼,她轻按了脑袋,下一秒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打量整洁的病房。扭头看到旁边chuáng位躺着的男孩,他脸色苍白,额头处包裹着绷带。
她想起来了,大雪压过来的那瞬间,她和男孩迅速反应过来向前冲,想找一个障碍物避雪。但雪崩的速度他们又怎么能赶得上,被雪压在下面的她知道只有一分钟的生存时间,之后她就会因为缺氧死去。相比她埋在雪的底部,男孩因为埋得浅,又用雪橇挖出一个小孔,很快自己出来。
她听到男孩焦急的声音:“宗婷,你坚持住,我马上就把你挖出来了。你不要睡着,求求你。”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想劝男孩不要再白费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空气通畅许多,缺氧的肺腑瞬间有了养料。她费力睁开眼睛,看到男孩满脸哭痕,笔直的雪橇有了弯曲的弧度,他的食指鲜血淋漓。
男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眼里还有未擦gān的泪水,却仍然笑着说:“太好了,宗婷,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她昏过去的前一秒,脑海里想起了他。
那个令人沉沦的笑容。
不用回到十六岁,现在还来得及。
她习惯性的摸脖子上的项链,摸到空无一物的时候才想起来项链被她摘下后放在桌子上被人偷走。男孩还安慰她再给她送一条项链。
她婉言拒绝。
项链是他送的,曾经是她最珍惜的宝物,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摘下。这是她头一次摘下项链,也是最后一次。
失去戴了这么多年的项链,她心里虽怅然,更多的是无言的解脱。
她要从这段望不到头的感情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