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一张床,我和宋骁睡一张,你看行吗?”
施歌垂首,几分犹豫几分羞涩,宋西牧的确是个会趁人之危的臭流氓,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心底,他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
他比鬼可怕也比鬼可亲,真是矛盾……
宋西牧拿手点着她的鼻子,装腔作势:“想好了,不要又说我是小人。”
眼见闷嘴葫芦有气无力点头,他勾着唇角转身出去了。
回来一看,施歌正蹲在床头柜旁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听着酒店的人就要上来了。
宋西牧放下她的背包,把手机递给她,“蹲着做什么,起来吧。”
施歌接过手机,退后几步坐到单人小沙发里,大拇指轻轻摩挲手机屏幕,缓声:“酒店的人要上来了,待会儿你和我出去看看。”
宋西牧大喇喇躺倒,对着天花板懒洋洋道:“有什么好看的,就算他们能让那个女人不哭,你还敢回去自己睡?”
她嗫嚅出声:“那也要查清楚。”
宋西牧胸腔鼓动:“查。”
酒店的工作人员敲开了施歌房间旁边的那扇门,好大一会儿,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打开门,睁着两只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幽怨看着他们。
施歌躲在宋西牧身后,想看又不敢看。
酒店的人很客气:“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那个女人大概是哭懵了,瓦声瓦气:“啊……没有。”
“女士,您看,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别的客人要休息,请您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如果您需要别的服务,可以打我们前台电话。”
话说得客气委婉,那个女人像失了魂一般,缓缓点头。
酒店工作人员又向宋西牧和施歌道歉,宋西牧颇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不吵我睡觉就行。”
待两人回到房间,他嘴里还在刻薄:“那种女人,七魂丢了六魄,比鬼还可怕!”
施歌皱眉:“她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宋西牧板着宋骁的身子,把他往边上挪,“受什么打击,受打击回家哭去!不要在酒店寻死,害了整个酒店。”
“……你小点声,宋骁被你叫醒了。”
“放心,这小子睡着了把他踢下床他都不会醒。”
他仰面躺下,伸个手臂利索关掉灯,漫不经心道:“还不睡觉做什么?”
遮光窗帘露了一点点缝,宋西牧侧身瞅着她,只见她抓着被子,悄无声息躺在床的边边,只睡了床的三分之一,翻个身就能掉下床去。
心中莫名想笑,他轻哂:“你睡床边做什么?都可以躺下一头大象了。”
暗夜无声,她在装死。
宋西牧又低笑两声:“你是不是等着我过去和你睡?”
她轻嗔:“闭嘴吧!”
宋西牧收回视线,闭嘴了,房间陷入静默,唯有宋骁平缓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吹风声,他试图说服自己入睡,一点多了,明天还要开四个小时的车,是该睡觉了。
他睡不着,清醒得像只猫头鹰。
过了一会儿,听见另外一张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响了。
他像是找到发泄的出口,“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