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弟头昏沉沉地,没好气地问他:“你找的绸缎商如何了?”
“嗯,问到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商是恒泰祥记的文老板,我问他可认识舒茂,他说在商会里见过一次,因舒茂是生面孔,便刻意打听了下,知道舒茂在外城有个仓库,因只做细布,与文老板的客户不一样,所以文老板并未特别注意他。”
“张茂为人低调,做事稳妥,怎会跑到商会里去?”
“文老板说,那年南昭的棉花欠收,到了冬季整个市场的棉花供不应求,商会里有个布匹商从外域刚运到一批棉花,估计,张茂是冲着那人去的。”
连弟肯定地说:“细布是做军服的主要布匹,我们查找的方向对了。”
“嗯。”关潼生兴奋地点点头。
连弟说:“把官营工坊每年运给前线、禁卫军、御林军的军服和张茂提供的布匹做个对比,若是相合,那权相不过是在利用职务之便赚军备的银子,若是张茂提供的布匹少,则还有别人在做供货商,若是张茂提供的布匹有多,那权相所行之事……”
关潼生呆呆地看向连弟,低声说:“他在另外生产军服?”
连弟脑中转的飞快,也压低声音说:“若是能知道多出多少布匹,就能算出多做了多少套军服,就能知道有多少人!他在养……”军队两个字连弟没说出口,关潼生已经呆住,终于明白过来:“难怪权相要给我们送个凶手来,阻止我们往下查。”
“对,查出来他只能死路一条。”
关潼生问:“官营工坊是雷国公的管辖范围,你说他知道吗?”
连弟说:“工部尚书姜义信是权相门生,下面的人要瞒着雷国公也不是不可能。以雷国公的立场,他绝不愿意权相有兵。”
“现在我们该如何查呢?就算赵潜渊的大伯那儿我们能查到运给朝廷士兵的军服,但张茂提供了多少布匹我们很难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