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听说把前朝半人高的明月当空照青花柳叶瓶给砸了,满地的碎瓷连在上头走人都不行,柳花姊姊的脚还割伤了。」老夫人老说二夫人败家,花钱如流水,可她砸碎的青花柳叶瓶可值不少银子,足够二房半房的开支。
黎玉笛假意惊讶的睁眼,捂住嘴。「真的呀!祖母的脾气越来越bào躁,会不会是病了?」
丫头喜儿和她一搭一唱的点头,「嗯!也许该请个太医瞧瞧,老夫人毕竟年过半百了,不能讳疾忌医。」
「好,等爹回来我和他提提,有病不治会拖成痼疾。」不是爱喊头痛脑热吗?一次根除。
不知不觉中,一盘寒瓜吃得只剩白肉绿皮,仍不过症的黎玉笛晒吧着嘴巴,想着八月还有什么水果。
柿子九月才熟,蜜梨十月……
「小姐,有南方橘,您吃不吃?」喜儿喜孜孜的现宝,好像有多宝贝似的,只有小姐才吃得到。
鱼竿的鱼漂往下陷,黎玉笛往上一拉,一条三斤重的鲫鱼啪啪拍地挣扎,「这时候的橘子不酸?」
她光想到那味,整个嘴巴就发酸,可是又想吃。
人就是这么矛盾,明知道酸,偏想尝试,酸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想再咬一口,嫌酸、怕酸,可却一口一口地持续自nüè。
「酸。」喜儿老实的说。
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小时候愣头愣脑的喜儿一点也不讨喜,庄子上的孩子每一个都想欺负她,常常一身泥、一嘴伤的护着好不容易捡到的jī蛋,笑呵呵地拿给小姐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