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一扬眉,似乎来了兴致。
“他啊,问我是不是卧底。”沈知昼哂笑着,“我说,我是他妈派来的卧底。他不信我,自己凑到我眼前要求证,就这么——被我一枪杀了。”
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不挪分毫。
“你也想死吗?程嘉树。”
“你杀了我,”程嘉树丝毫不慌,反诘道,“你以为你就能活下去吗?”
沈知昼掀了掀眼皮,寒意渗入眼底。
“你会死得比我还要惨,因为你不仅杀了康绥,还杀了我。”
“死了一个康绥,我们两个人同时会被怀疑,这无所谓,但是再死了我,那剩下的那个活着的你,就百口莫辩了。”
“不用证据的——因为没人会给你作证,阿阚和虎仔都死了,所以啊,你就是内鬼了,康泰亨会怎么折磨内鬼,你不是不清楚。”
沈知昼凉薄地觑着他,声音冷若寒霜,“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毕竟你的档案已经抹得足够gān净,”程嘉树舒了口气,“很简单,跟我回去,我在康泰亨面前替你作证。”
沈知昼眉梢一扬,眼底浮起兴色。
“我会跟他说,你不是内鬼,康绥也不是你杀的。”程嘉树敛去脸上的笑容,“我会说,是我杀了康绥。我,才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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