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声声里,方才的忐忑终于化为虚无,满满的只有此生笃定的安宁。
她终于是他的了。
……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种大婚仪式,长长的迎亲队伍,和月府的嫁妆,从张灯结彩的月家大门一路出去,无论月家曾经有多么不待见这个天纵奇才却一心研究旁门左道的月家子嗣,但是该有的嫁妆本分也不少。
听说月蝉母亲当时就是隐世豪门家的女儿,嫁妆多得数不胜数,过世之后自然全都留给了月蝉,再加上月府给的,这用十里红妆形容,半点也不为过。
她跟在花轿后面一路走着,这喜庆的氛围里,少女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明媚而单纯的快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和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说着话。
暮书墨笑着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之际,轻声说道,“欢喜?”
虽是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
暮颜回头,看着暮书墨日光下清隽的容颜,笑着点头,“嗯,欢喜。”这是她第一次,身临其境这种古典的婚礼,似乎全城都在欢庆,每一条街都张灯结彩,每一个人都欢欣鼓舞,有小孩在人群里跑来跑去要着喜糖,认识或者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今日,所有人都在庆贺这一对新人。
就是这么简单的心意。
月府和丞相府相隔并不远,即使绕了两条街进入了丞相府大门,还有大半嫁妆在月府没有出发。这样的十里红妆,即使是大婚之后的月余,都成了邻里街坊茶室酒楼的闲话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