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想奴家了?”叶琴一双手指,在他的身上磨磨蹭蹭,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的骚气。“不是昨日才见过吗?”
“你还说昨儿!昨日你没跟我出去,我输了好些!”李二手上一用力,把叶琴又往身上紧紧一揽。
叶琴软叫一声,忙道:“昨儿是气公子的,谁让公子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了?”
“好琴儿,哥哥错了,今日你可一定要跟我出去。”李二附在叶琴耳边,一口黄牙咬上她的耳垂。
叶琴连连娇笑,一双小手伏在李二空有骨头的胸脯上,故作慌乱地拍打着。
李二公子,是李家的小儿子李江途,其父是户部尚书李和韵,其母是蜀州名门望族的女儿,他还有个哥哥叫李江顺,任工部侍郎,可谓门庭显赫。六年前,即平德二十四年,李和韵还只是蜀州刺史,而平德二十五年后,因朝廷多个官职空缺,李和韵直升为户部尚书。李和韵一生只有两个儿子,多有惧内的原因,未曾娶有妾室,生有长子李江顺后,历十五年未有子嗣,因此小儿子李江途出生时多受宠爱。而又由于小公子出生时险些夭折,自幼身体便不好,李家上下更是对其多有放纵,以至于如今二十有一还常驻青楼赌坊之地。
白离知道叶琴有些什么小手段,陪客人吟诗作赋不成,唱歌跳舞不成,可她却是个出千的好手。李江途不知这女子的本事,只道她是个财女,凡是有她在,自己原来那一塌糊涂的赌运也要好起来。
得了几次便宜,那可就离不得了。
沈游卿抱剑在忘尘阁门口站着,嘴里含着个糖。他是白离侍卫的事,只有忘尘阁里的姑娘们知道,外边的客人只觉他是阁里的侍卫,平日里无事,他也会真的像个侍卫一样守在门口。
“李公子,咱们去哪啊?”叶琴挽着李江途从楼里出来,她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无论走到哪去,别人都会知道,今日这李二公子又带着青楼女子出门了。
“还能去哪?有你这小宝贝,咱们当然去赌了。”李江途今日格外地兴奋,带着叶琴从阁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李公子慢走,下次再来玩啊。”瞿妈妈在门口招呼着客人,现在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到处熙熙攘攘,喧闹声此起彼伏,忘尘阁里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
沈游卿透过人群,看着叶琴跟着那李江途直往赌坊的方向奔,会心一笑,啪啪两下咬碎了糖,转身跨进了忘尘阁。
厅里正是热闹的时候,白离今日穿的是纯白绣花的舞服,在台上连跳了几个抬腿的动作,顿时衣袂飘飘,宽大的衣袍袖袍如同波浪一般把白离包裹起来,宛若天仙。
尤其是她身边还有着几个舞女,其实那几位姑娘长相也不错,舞也不差,身段也都婀娜,只可惜,有着忘尘阁花魁在前,再好看的姑娘也要被比下去。
台下许多客人都看得呆了,沈游卿也看得呆了。
沈三郎有时觉得自己很肤浅,他就像世间所有男人一样,深深沉醉在白离的美色之中,沦陷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
沈游卿真是个俗人。
他第一次见到白离时,是在京郊的院子里,那时她的身边还有个齐少童,齐少童像桃花,小小地很可爱,沈游卿觉得这是妹妹应该有的样子。而白离,是朵冰冷的海棠,一边吸引着人,一边又拒人于千里。
她浑身都是散发着冰冷的雅气。
翎王说她是只受伤的白狐,捂不暖的那种。可沈游卿偏不信,谁都说他是个小太阳,太阳那么烈,只要他把热都散出来,一定能捂地暖。
少年人的心气就是这样,你不要他做,他偏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