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篱没接话,金笙就顾自说着。
“你能想象吗?我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大学里的音乐教授,虽然我家算不上豪门,但也算是小资,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从小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
我十五岁考到茱莉亚音乐学院,十七岁签约世界著名交响乐团,认识司徒昀之前,我一身傲气,到了司徒家以后,别说傲气,连尊严也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高攀不上他司徒家。”
说到最后一句话,金笙眼神有些黯淡。
这些伤,司徒昀不可能看不见,可司徒昀并没维护金笙,反而帮着自己的家族隐瞒,热衷于各种秀恩爱告诉别人,他对金笙有多好。
花篱朱唇紧抿。
金笙继续说:“自从嫁进司徒家,所有人都变了,爸爸借助司徒家的关系,手下的生意水涨船高,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劝我忍忍就好了,我又把我的事告诉妈妈,你猜我妈妈怎么说?”
花篱:“她怎么说?”
金笙讽笑:“妈妈说,让我给司徒昀生一个儿子,有了儿子,婆婆肯定不会再这么对我。”
花篱睫毛颤栗了一下。
她听到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但高傲如金笙,可想而知,金笙初听这种话从自己妈妈嘴里说出来,有多伤心。
金笙嗤笑:“就因为看上司徒家那点利益,转眼就教自己女儿,去给一个男人当生育工具,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走,可是爸爸已经得了司徒家太多恩惠。
而且,每次只要我一提离婚,司徒昀就疯了似的折磨自己,司徒昀威胁我,只要我离开他,他就去死。”
花篱沉吟好久,才劝:
“你心里想的,肯定是最适合你的选择,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听到这话,金笙注视着花篱,目光逐渐清明。
片刻,金笙笑了:“也许司徒昀并没有那么爱我,我爸妈也并没有那么爱我。”
话说完了,金笙要回房间了,笑着对花篱说再见:
“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爱情这东西最是虚妄。人啊,还是现实一点好,外表好看的东西,永远没有适合你的好。”
*
第二天,第一期客人要走了。
司徒井逸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下一期要来的嘉宾里,有他的女神艾艾。
为了赖着不走,司徒井逸大清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说什么也不出来。
司徒昀只差把门板拍断,最后没办法,只能再三交代导演组看紧司徒井逸,自己带着金笙走了。
金笙走的时候,把婚礼上那副珍珠耳环,送给了花篱。
花篱本来不想收下,但金笙执意把耳环送给她。
“好孩子,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金笙摸着花篱头顶,第一次用爱怜的语气对花篱说。
花篱拿着耳环,目送二人离开。
也许金笙只是想提醒她,她和古君然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