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靳老师叫住木青,和她谈了谈。
“你组会上怎么回事?做什么接罗老师的腔?”
靳老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有些尖锐的目光透过透明的镜片直射木青。
靳老师如今已是正教授,级别上来说是和罗老师一样的,不过在学术圈里混着,她资历尚浅,不会轻易得罪罗老师。
她做学生时就在这个实验室待着,罗老师是那种芝麻大点的事能记上好几年的人,而木青是她招来的,她顶撞罗老师,以罗老师的性格怕是会多想。
“我确实在晚上见过秦羽丝,秦羽丝晚上来做实验的。”木青说道。
靳老师摆摆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吗?”
她又说,:“既然你晚上能见到秦羽丝,难道其他人就从来没见过她吗?”
木青漠然。
靳老师看着她,说:“就算没人见过,那秦羽丝组会汇报的时候总是有内容的,她不来实验室能做的出来东西吗?”
木青脱口而出,:“那罗教授还说她不来实验室。”
靳老师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别人,她凑近了木青,说道:“你傻不傻,秦羽丝的工作量少了,做出来的东西只够她自己毕业,罗教授可是指望着她发大文章,自己好沾光。”
她这么说,木青哪有不明白的。
靳老师把话说开了,她拍了拍木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木啊,这回就算了,下回可不要在众人面前让罗老师没脸了。”
木青点点头,靳老师又对她说了些鼓励她好好备考的事,就离开了。
她虽鼓励木青好好备考,但是该安排的活儿一样不落,木青拿人钱财,替人干活,无有不应。只是有时候她看到每年实验室的新人来时,也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有一念头在诘问她,她这样年复一年的耗在S大实在是虚度光阴,而又有另一种念头亦在安慰她,兴许今年就考上了呢,现在放弃的话,以前的时光不是白费了吗?
说来说去,木青不过是个软弱的庸人,在人生的选择上,既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也没有全然投奔新生活的魄力。
她将自己上下拉扯,一年复一年的耗在S大虚度光阴。
靳老师的话,木青听了进去,因此后面组会上罗老师再对秦羽丝指桑骂槐,木青亦不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