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侍卫面露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四周,提高音量:“剩下二人也可现身一见。”
她握紧了手中残剑,犹豫不决。会不会又是一场骗局?一场新的试炼?一旦他们现身,就立刻屠杀殆尽?
“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若再不出,便从簿子上除名。你们虽有幸逃过一劫,却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一步进或可及驱使卫,退却不如一般奴隶。且思量清楚!”
众人下意识屏息,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息时间刚过,白袍侍卫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一处。
“啪”的一声,两只干瘦的手臂,扒在了土坑边沿。紧接着,一团乱发顶了上来,发尾参差不平,毛躁不堪,长度刚好到肩。
看到这,饶是见过世面的白袍侍卫也微微吃了一惊。他莫不是见到了一个野人?
麻绳穿着干草枯叶,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只可见布衣的片角。骨瘦如柴的四肢露在外面,衣袖裤腿裂成了条状,被凝固的血痕往下扯着。蓬厚的头发帘儿遮了大半面颊,只留出四分之一的眼睛以及一个削尖的灰色下巴。
一双手指甲外翻,骨节毕露,狰狞可怖。犹抓着尺长的断剑,上面满是钝口和锈迹。
与先前那名男子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白袍侍卫暗自嘀咕。
她扯着嘴角干笑,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没日没夜的逃杀,恶劣的生存环境,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白袍侍卫望了望男子,又看了看她,道:“如此,就当只有你二人通过试炼罢。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还请如实回答。”
男子微微颔首,眼珠如死鱼般一动不动。
她亦望着白袍侍卫,一言不发。
白袍侍卫微微一笑,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安然度过昨夜的?”
“我一直待在树上。”男子毫无波动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