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警官说,“把韦思先带拘留所。”
“他还在学校?”小斌说。
“校长室里。”林警官拍拍小斌的肩膀,走之前说,“回去你好好审问。”
小斌答应了,激情高涨地立身行礼,目送几秒,想起那名戳他皮带下屁股的女生,扭头一看,申琳却已经消失很久了。她站过的那棵老榆树叶溜在风中,飒飒抖动。
事情过去几天。
三班的韦思一直没来上学,同学之间风闻不断,说他坐牢的有,说他逃去国外,说他退学的都有。
二班班级最倒霉,面向走廊的八块大玻璃七块全碎了,近深秋寒日,每天冷风萧瑟随时随地灌进教室。一日,申琳坐在唯一残存的玻璃内写作业,有人敲敲玻璃。
申琳抬头,看见外面一张脸,他弯伏下腰。那双幽黑的眸子与那日申琳见到的韦思的双眼如出一辙。
申琳望望窗外,站直身走到后门开门,那名男人也就从窗户边离开走向门后,申琳开门。她刹那间滞住脚步,四目对视,那感觉几分奇妙。
在她眼前的男人西装彬彬问她:“请问你们的老师呢?”
“秋季远足。”申琳说,“你是谁?”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问题,探起袖子看看手表,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申琳一时没回,拿眼睛大胆放肆地游动在他一张脸上,对他无视的傲慢态度,作出回击说:“对不起,不知道。”
男人一会儿不作声,见他静默,申琳便回了座位坐下看辅导书。辅导书里杂着答案,十三题写着过程简单,作略不详,她心里十分恼火。谁再来谁就是撞枪杆子上。
一阵脚步声,男人绕回窗后,深深看教室一眼。教室外门贴着期末考试成绩排名,他路过门前,简略地扫上两眼,抬脚离开了学校。
搞屁,臭鸭。等他走了,申琳紧咬牙关用力戳笔杆。
次日,老师套着臃肿的羽绒大衣,在讲台桌前布置寒假安排作业。阿峰跟荷官玩剪子手,老师赶他们罚站。
“操,”阿峰蹲在墙角说,“丝巾诱惑。”
“脸垃圾。”荷官贴着他身边,瞧瞧讲台。
阿峰侧过脸暗啐:“说的你见过她里面样子。”
“快了,”荷官低说,“隔壁徐哥出资给咱楼教师办公室装个针孔摄像头。”
“叫这群脑残安摄像头监视老子。”阿峰顿顿,说:“姓徐的不是韦思死对头?”
“韦思下学期不来了。”荷官撇嘴说,“他老板老爸给他安排欧洲念大学。”
“我说徐滨那畜生天天跟屁股插了鸡毛掸地四处蹦跶。”阿峰妈的一声,“这么有钱不去枫叶国袋鼠国?”
“嗑嗨就惨了。”荷官哼地嗤鼻,“整了张不知哪来的重度抑郁。”
“他妈的,2020第一目标,消除贫困人人小康,把资本家在社会主义国家彻底消灭。”
阿峰抬脚不轻不重踹了跟前凳子一脚。申琳猛地转脸,死盯住他,阿峰一时还始料不及,申琳扑了上来,两只手紧掐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