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到嘴边的鸡肉飞了,无异于虎口夺食,他简直想和胡云旗拼命。
无奈受困病床,老虎发不了威,只能用火光冲天的眼睛挞伐恶人。
见徐百忧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愤愤不平的贺关像等来救星似的,急忙告状:“媳妇儿,他欺负我!”
“我哪敢欺负你呀,也就是在你面前吃肉,觉得特别香。”沙发里的胡云旗故意转身面向他,大口撕咬下一块油滋滋的鸡肉,连皮带肉嚼得眉欢眼笑。
“垃圾食品,老子才不想吃!”人活一口气,贺关看回徐百忧,指着面前小桌上的清汤寡水,可怜巴巴地瘪嘴,“媳妇儿喂。”
“好。”徐百忧顺着他,在小桌对面坐下。
胡云旗抬屁股起身,争宠似的不爽道:“让他自己吃,妹子你过来!”
贺关隔着桌子抓牢爱人的手,歪着头嚷回去,“过去干嘛,吃你的肉!”
“过来吃饭。”胡云旗看他像看眼中钉,讽刺道,“寸步不离徐百忧,你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巨婴吧,不如改口叫妈更合适。”
贺关闻言傲娇一笑,端着副拽上天的表情,故意超大声地喊:“徐妈妈,我饿了。”
“……”
没想到他脸皮如此之厚,胡云旗登时愣住,半晌,牙缝里挤出个问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关你屁事。”
谁都没忘互相甩锅的仇,贺关也视他为肉中刺,笑着挖苦,“找不到女朋友,嫉妒了吧。特羡慕我和我媳妇儿,喜欢看我们秀恩爱,所以赖着不走?”
“我是奇怪,你媳妇儿又要一个人面对大魔王,你居然还有闲心和我打嘴炮。”
胡云旗不明白他是真乐观,还是真傻缺,想起昨天徐百忧的话,忍不住为她鸣不平,“贺关,如果我是你,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了。一口一个媳妇儿光叫得欢,你到底有没有替她着想,知不知她昨……”
“胡云旗。”一直沉默的徐百忧打断他,神色如常,声音平平,“帮我拿一个汉堡,谢谢。”
“徐百忧!”
不知怎的,胡云旗在骤然间大失控,举起手遥遥直指贺关,痛心疾首地骂她道,“你说过,找的是男人,不是儿子。可你现在和养儿子有什么分别?!宠着他惯着他,对他百依百顺。是,他是为了救你受的伤,特英勇特无私,你照顾他是应该的。可他脑子没有问题啊,你自己不说,他难道不知道你背负着多大的压力吗?谁能保证路守纪一定会说话算话?谁能保证你就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胡云旗,你他妈闭嘴!”
贺关听不得这种话,像被刀子戳心窝子一样,他也勃然大怒,“徐百忧压力有多大,老子是她男人,比谁都清楚!该怎么替她着想,怎么替她分担压力,老子也比你懂!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要真关心她,就应该和我一样,装也要装出乐乐呵呵的,少他妈添乱,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没你心大,装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