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勍手托茶碗,轻嗅茶香。
真心么,因为真心,所以才会有那样几乎要化了人的目光么……
“主子,天色晚了,再不下山来不及了。”
平儿站在一边,听着自家主子和如芩禅师的对话,分开每句他都听得懂,可是放在一起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听明白。
安勍放下茶碗,站起身。
“多谢大师招待,天色已晚,我们这便走了。”
如芩念他身份高贵,本想找人送他下山,可安勍执意自行离开。
“大师不必担心。”
本来为避多人,安勍和小厮平儿是从后面上山的,可是不知为何,安勍并不想从后山离开。
那残疾男子下山极慢,如果自己从后山走,一定会碰见他和那女人。
安勍不想再见到那女子化了人的目光。
“平儿,我们走前面下山。”
“是,主子。”平儿虽奇怪为何要走前门,可他从小跟着安勍,小王爷的话对他来说大于天,他只要乖乖照做就行了。
安勍推开门,一丝清风吹过他雪白的衣摆。
他抬起双眼看看天上,夕阳西下,一片红霞铺满天际。霞光照在他的挺拔匀称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锡金般,散着淡淡的光芒,美得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