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侯身体残缺,不能住在好房间,就算拿钱也只能住在最破的偏房,他撑着木拐走到客栈的后院,手已经不住地颤抖。
今日真的是到极致了。
罗侯推开房门,房间很小,一张c黄加一张桌子几乎占满了地方,椅子都无处可放。
他坐到c黄上,将木拐靠着c黄放着,然后小心褪下鞋子。
摘下木脚的时候,他顿了几次,疼得一身冷汗。摘下的木脚里面全都是血迹,包裹残端的布料早就凝成了厚厚的血块。
罗侯将布一层层打开,最后一层与他的皮肤紧紧粘在一起,他轻拉几次没有成功,最后心里烦厌,一用力将整个布条带着些许皮ròu一齐拉扯下来。
残端痛楚异常,罗侯咬紧牙关,撑过最疼的那一刻。
他在满脸的汗水中看着自己的残脚,光秃秃的脚裸,残端肿胀发黑,有的地方鲜血直流,有的地方已经结痂。
罗侯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皱,觉得心中烦躁不已,几下团起手中的布条,扔到一边。
他倒到c黄上,也懒得处理自己的残脚,就那么晾在那里。
罗侯仰头看着低矮的屋顶,将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一直摸着衣服里面那个小小的护身符,心里总算好受些。
珈若寺的吉祥符很灵验,可以规避一切不吉利之物,她若带着它,便不会怕来找自己。
罗侯满是硬茧的手死死攥着那吉祥符,睡了过去。
这边冬菇一直将罗侯送进客栈才回去,她一路失魂落魄,脑子乱嗡嗡,想思考一些东西,又一点条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