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峥在厂里,说不得李跃会由着李家旺等下去,直至两老双双中暑,可李峥不在,他只能先带人离开。
隔天,李家旺死活不去,李跃不知从谁那听了一嘴,便想登报寻人,还没实施,李村长、李家和、李英几人便寻到他们落脚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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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李跃,李家和便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李英也学了李婆子三分本事跟着骂,骂他不孝,骂他拖着生病的爹娘到处跑,骂他不给养老钱。
李村长虽没骂人,但一个劲的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让路人看了联想纷纷。
等李家和骂够了,李村长才开口:“跟我回去!大队要拆迁了。”
迁拆?
不止他们大队,整个临水镇,包括兴隆镇也在拆迁范围内。
从沙田村到水厂,需不停歇的走七八个小时。
可坐车,只需两三个小时。
这次拆迁,可不是李峥那种拆迁,而是市里组织,时间短不说,也没讨价还价的说法。
要么给钱,要么给房,外加农转非、买社保。
社保对于李家和来说,有点鸡肋,但于李家旺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金疙瘩,没想到儿子还没领社保,他倒先领上了。
这点大家都没意见。
但钱和房,补多少上,整个村时不时上演一架。
尤其是李跃,李文李武吵得最凶。
当初李家旺搬到福川镇,便把老宅卖给李家和。
李家和分家时,就把那几间屋分给了李文、李武。
两兄弟相继在此地基上建了房,上梁时,还请了李跃吃酒。
李跃后来回村,便在两家的自留地上起了房。
一直以来,谁也没说谁。
可房、地的补偿价不同,李跃便嚷嚷着地基是他的,李文李武应该补他钱。
李文李武能干?
补偿是算房子实际平方,地基才值多少?
这边争吵不休,完了,李跃又李家旺吵了起来。
一个要房,一个要钱。
等闻讯回来的李建民加入李跃阵营,家里从早吵到晚,一顿也没落下,许婆子夹在中间,愁的不可开交。
这样的争吵,可不止李家旺一家,整个大队亦是如此,大伙谁也没笑话谁。
倒是李家和没房,只有地,早早和李威签了协议。
李威在城里有房,就算他想买,也只会在南临小区买。
父子俩虽回城上班,但李婆子留了下来,程嫣讲给李峥的笑话便来自她。
在张知丛转手卖了七幅字画,时间来到十月份中旬。
七幅字画,最便宜的十八万,但有两幅是以百万起拍,哪怕扣掉中介费,到手也有四百多万。
加上两地股票、拍卖行发的工资,张知丛手里将近五百万。
离买房还差很大一截。
见状,李峥便说赞助一半,一千万虽在港市买不到豪宅,但也不太差。
“你哪来的钱?”
“这几个月商贸公司赚了点,机械厂还差你两百多个,我再卖点镯子,应该有。”
张知丛摇头,她有多宝贝那些镯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与其要她的钱,不如让拍卖行作保,找银行按揭,何况家里正热闹着,她待在这边比较好。
他还是继续卖字画吧。
这天早上,他亦如往常般,打开电脑,观察股市走势。
刚开盘没几分钟,他揉了揉眼,怀疑眼花了。
怎么回事?
这一两个月股市虽行情不好,偶尔红中能见绿呀,怎么全是红?
张知丛怀疑他老花了。
嗯,一定是老花眼了。
不多时,李峥的电话响起。
“张知丛!找你!”
“谁呀!”
“刘铭!”
张知丛疑惑,平日对方只会打给李峥,今天怎么打给他?
他刚喂了声,那头传来十分焦急且烦躁的声音:“张总,你手里还有多少股?今天全跌停了。”
张知丛愣了一秒,目光再次扫向电脑。
原来他没老花呀。
“张总!张总!”
张知丛轻咳一声,压下上扬的唇,沉声说道:“我有一百万被套了。”
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