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亿星下山后在王家庄正中间广场上的那棵常青树上待了一晚,他像一只猫头鹰一样坐在树干上,瞪着两只眼睛到处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一直到清晨阳光逐渐洒满大地,他才从树上下来。
“昨晚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看来凶手真的离开这里了。”
眼看炊烟袅袅升起,村子里传来人声,闵亿星也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穿着开裆裤,鼻涕糊在脸上的小男孩,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闵亿星,慢悠悠地说:“你找谁啊?”
“羊羊!谁啊!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年轻女人端着木盆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闵亿星便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接着说道:“你谁啊?找我们家有啥事?”
闵亿星说:“夫人,前几天出事的那个晚上您是否听到些声音?”
女人摆摆手,没耐心道:“没有没有没有,大早上尽说些倒胃口的话。赶紧走,真是一天天闲得慌。”
闵亿星说:“您是不是知道些事情?”
“去去去,我知道不知道的,关你什么事,我还得给我儿子做早饭呢。”
闵亿星看这女子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多补丁,便猜测这户人家生活拮据,当即拿出一块银子掂了掂,然后说:“我看您这身衣服也旧了,这块银子差不多有五两,您拿去给自己和儿子买身新衣裳。若是嫌少,我这里还有,需要多少您尽管说。”
女人瞟了闵亿星一眼,叉着腰没好气地说:“哟,有钱人啊,有钱你怎么不到大街上撒啊?上我这儿来当什么好人,可别是看上我这寡妇了。”
“您说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些事情,既然您不信任我,那我便去别处问问。”
那女人看闵亿星的穿着打扮觉得他家里应该有点小钱,至少过得比她这样的人要好,五两银子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大笔钱,够她和儿子两个人吃一年,甚至还能送儿子去读书,考虑到她一个寡妇赚钱的门道没男人多,只能在家帮人家洗衣服纳鞋底,以后需要用钱的日子还多着呢,于是叫住闵亿星:“喂,你就是想知道那晚上死的那十几个人是怎么一回事是吧?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给我十两银子,怎么样?有那么多钱吗?”
闵亿星回过头微微一笑:“有。”
女人转身往院子里走,闵亿星也跟着进去,女人搬了把竹凳子让闵亿星坐下,说道:“我这屋里家徒四壁的,就不让你进去了,免得你看见以后笑话我。”
这时那个小男孩脏兮兮的小手里抓着个黑馍馍从厨房里跑出来,凑到女人旁边要抱,女人从一旁窗台上扯下来一块毛巾,动作有些粗鲁地把小男孩脸上沾着的鼻涕擦掉,边擦还边说:“哎呦喂,一天天的鼻涕邋遢,恶心死了,我再说一遍,淌鼻涕不准用袖子揩,这块毛巾挂在这里就是给你擦脸的。”
女人将孩子抱起来,说:“那天的事情真挺恐怖的,我们王家庄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娘,什么事啊?”
女人想到这件事不是小孩子能听的,怕把孩子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便将儿子放下来:“自己去屋里吃去,娘和这个叔叔有事情要说,小孩子听不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