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边为了一只鸡腿跟人打架,他却啃着鸡腿观战,连助战的念头都不曾生出来。
他将小黄细细打量几眼,终于恍然大悟,轻笑出声:"原来是陛下啊!臣等以为你已经葬身于陈王宫那场大火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温润的眸子甚是好看,就跟瞧着自己嫡亲的弟弟一般慈爱。
其实也不怪他眼拙。他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主要是我这饲养的人不太称职,把好好一个白胖少年养的面黄饥瘦,闻到肉就双眼发绿,情不能禁。再加上衣衫褴褛,怎么也难以想象这是那曾经高高坐在大陈王宫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
小黄听闻此言,才细细将他打量一番,半晌,惊喜出声:"是丞相家的哥哥!是丞相家的晏平哥哥!”
我愈发羞愧欲死!
他怎么能露出一副他乡遇故知,且这故知必将救他于水火的蠢样呢?
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跟小黄都下了大狱
小小县城,我们俩隔壁的牢房人满为患,独我们两个住着单间,面对面可以看得到对方,虽然牢房一样的臭,但显然这已经算是牢里贵宾级别的待遇了。
小黄从前对衣食住行份外挑剔,这三年间被我强力改造,已经养成了随遇而安的美德,他又啃了鸡腿,大约不太饿,倒头便躺在了牢里那堆干草之上,不多时就呼噜打得山响,连牢里寻夜食的耗子都被他这呼噜声吓得绕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