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微垂眼睑,相处千年,他能体会风神仙上心情,但旭凤与叔父在他那黯淡的漫长时光予以的温暖,他也无法忘怀,纵然穗禾与他说过将来,纵然他亲眼看着叔父、旭凤作践觅儿,亦只想护住觅儿不再受伤害,深究下去,只怕这浅淡的亲情,终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得长久。
说他懦弱也罢,说他胆怯也罢,他这一生,所得不多,所求不多,总想面面俱到。
对擅长御风的风神临秀而言,璇玑宫再偏远也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
璇玑宫依旧冷清得犹如方外之地,临秀放开了润玉的禁制,叹了一声:“方才是我情急失言,实在对不住你。只是,润玉——我托大叫你一声润玉,想来你应不会介意。润玉,你想过吗?觅儿想要做的事情,你若是支持她,便是与你的亲情为敌,你当真想明白了吗?”
润玉微微低了头,苦笑道:“我想不明白,却偏又不能不明白。或许,等回梦游之后,我会想明白吧!”
璇玑宫中,魇shòu好奇地蹭了蹭临秀,它认得这个气息,是那个喜欢喂它各种奇怪的菜的人的亲人,它睁着一双大眼,直往临秀身后看去,然后耷拉下了脑袋——那个穿粉色衣服的人没有来呀!它那生动的表情与当年的锦觅极为相似,逗笑了绷着一张脸的临秀。
“魇shòu,”润玉抚了抚魇shòu的头,“去吧!”
魇shòu感知主人心意,打起了jīng神,晃了晃脑袋,摇摇晃晃吐出了个蓝色所见梦。
临秀与润玉同时将目光放在了梦境上。
梦境中,锦觅正在问栖梧宫中的了听、飞絮:“狐狸仙说,稳住一个男人,就得先吻住他的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了听飞絮暧昧地对视一眼,同时笑道:“很对很对,尤其是只能对二殿下如此。”
“是吗?”锦觅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们,“不能稳住你们吗?狐狸仙可没那么说啊!”
“咳咳咳……”显然并未想到锦觅这般反问,二人此起彼伏地发出了咳嗽声,“锦觅,我们这几天有点风寒,洒扫和磨墨还有守夜就jiāo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