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梁竹奉命捉拿元伯鳍,将他囚于元家,命人严加看守。

交谈中,梁竹知晓元伯鳍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叫元仲辛,正在开封城中的太学院中念书,便带人前去寻找元仲辛。

王宽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找上门来,却未曾想会这么快,梁竹不是什么斯文人,他一脚踹开寝室的门,只见房里有两个少年,一个温润如玉沐风随和,一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前者手执一卷书细细端看,后者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把玩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孔明锁。

梁竹上前一步踏入房间,眼神扫视着两人,沉声道:“你们谁是元仲辛?”

嬉皮笑脸的少年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来,将孔明锁揣进衣兜,语气懒散:“我是,找我何事啊?”

梁竹眼神寒凉地盯着元仲辛,意味不明,元仲辛身后的王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在梁竹打量元仲辛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眼前的梁都头。

倏然,梁竹冷然哼声,挥手道:“带走!”

身后的小兵拿着铁链便想套在元仲辛手上,王宽神色一凛,刚欲出言阻止,元仲辛挑眉已然开口:“大人,这铁链子给的都是不配合的人所用,你看我现在有不配合的意图吗?”

梁竹本来已经转身离开,听到元仲辛的话,他又回过头来,瞧着元仲辛懒洋洋的模样,眸底冷色加重几分,调头离开了房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倒不担心这个坐没坐相站没站样的少年可以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元仲辛嘴角微勾,满不在乎地跟在梁竹身后。

王宽眼底布着忧色,静立几秒,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了上去。

一路上,王宽就那么光明正大地跟在梁竹那一队人马后面,不紧不慢,眼神却一秒不离那个身着蓝袍的少年。

须臾间,梁竹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王宽,用极其不善的语气说道:“你有事吗?”

王宽微微侧头看了看元仲辛:“没事。”

梁竹蹙眉:“没事你跟着我作甚?”

王宽:“我不是在跟着你,我在跟着他。”他是谁,不言而喻。

这时轮到元仲辛疑惑了:“你跟着我干嘛?”

王宽深深地看了看元仲辛一眼,不言。

梁竹眯眼:“禁军行事,不用跟了。”

王宽:“不行。”

梁竹不气反笑:“为什么?”

王宽又不言。

梁竹不想再与这人浪费时间,他正准备调头离开:“把他赶走。”

王宽却不为所动,偏生还朝前迈了一步,来到元仲辛身旁:“你们无权赶我,若无军令,开封城街巷不可随意禁足。”

话一落,气压瞬时降低。

元仲辛端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神来回停留在王宽与梁竹两人身上,他倒不知,平日里谦逊文雅的王宽也有这般固执无畏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