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衙内委屈巴巴地爬起来揉着自己的鼻子,苦兮兮地问:“梁都头,你推我干嘛啊!”

梁竹冷哼一声:“你不是让我看看你的姿势正不正确吗?”

韦衙内不服,辩解道:“我这么站着,怎么可能可以站得稳......”

“所以才要练!”梁竹扔了一记眼刀,韦衙内立马噤声。

“扎马步,讲究的就是稳打稳扎,你方才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没用力,软趴趴的,怎么可能不倒?起来!加时继续练!”

整个上午,五人都站在后院里,头顶着骄阳暴晒,忍着浑身上下的酸痛,汗如雨滴,练习扎马步——小景因为自身体质问题,后来实在坚持不住,在快晕倒的时候,梁竹准许她到树底下乘凉休息。

因为韦衙内受不住累,他一动,其余四人都得陪着他再来一炷香的时间,美名曰有难同当。

这期间,梁竹手执一根木棍在五人的面前不停扫过,他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用力,站稳,站直,挺背。”

元仲辛身旁的右方站着赵简,她晃了晃身子,最终还是稳住了。

元仲辛微微侧头看了看她,压低声音说道:“赵简,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别硬撑。”

赵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没事,能坚持。”

元仲辛还想劝,眼前蓦然横闪出一个瘦长的影子——是梁竹手里的木棍,他沉沉地开口:“不要分散注意力,这样会累得更快。”随后他伸手稍稍扶了扶元仲辛的腰:“还剩一刻钟了,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王宽咬着牙,目光扫到梁竹的手,眸光微微一暗。

还有一刻钟,那就快了。

尽管薛映自身体力不错,但此时他也快有些收不住了,余光扫到韦衙内身形微晃,他连忙低声提醒到:“韦衙内,你再坚持会儿,别松懈了!”

再来一炷香,他们五人估计都要归西了。

韦衙内极为难受地干咽:“我知道.....”

五人从未觉得一刻钟竟是如此漫长,当梁竹说出“时间到”,五人立马累瘫在地上,只觉自己浑身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又酸又痛,再也无力走到树荫下。

老早给五人准备水袋的小景一见他们可以休息,连忙捧着一大堆东西跑到五人面前,知道他们渴,她将水袋的木塞拔开,逐一把水递过去:“大家先喝口水吧,来。”

王宽是第一个拿到水袋的人,但是他一口未喝,直接递给了瘫在他大腿上的元仲辛,因为缺水,他嗓子微微干哑:“仲辛,喝水。”

元仲辛已然脱力,摇头都摇得有气无力:“你先喝,我没力了。”

王宽无法,只好喝下。

好不容易缓过来,元仲辛疲惫无力地问:“你喝够了吗?”

王宽点点头。

元仲辛一把抓起王宽手里的水袋,仰头便灌。

王宽动作一顿,定定地看着元仲辛,那水袋,是他喝过的。

小景蹲在一旁,一手拿着一把扇子给大家扇着风:“怎么样,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