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一进门,便眼尖地发现了那只玉哨子,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烧水沏了一壶茶,随后开口问道:“那只玉哨子,你不还回去?”

元仲辛一愣:“为什么要还?”

王宽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他微微一笑,淡淡问道:“你也想学哨鸣御兽?”

元仲辛歪了歪头,微微思索一番,开口道:“学倒不是很想学,主要是这哨子是我哥寄来的,若是要还,怎么也得由我哥出面。”

话音刚落,元仲辛便陷入了沉默。

王宽瞥了他一眼,转而发现水烧开了,他一边摆弄着瓷杯,一边问:“在想你哥?”

元仲辛轻轻地应了声,眼神里闪过费解,他状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哥他到底是怎么来到崖底黑河的?就算他真的来到这,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作为樊宰执麾下的边疆骑侯军将领,可以单独行动的吗?

王宽沉吟片刻,猜测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元将军与军队失散了。”

闻言,元仲辛脸色颇为凝重,骑侯军发生意外?难道是遭遇了敌军伏击?他紧蹙着眉,思绪微微混乱:“可若是真的发生意外,官府战报不可能毫无声息的。”

王宽不想看见元仲辛蹙眉苦恼的模样,他温言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届时给他写封家书,问个明白就好。”

元仲辛赞同地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元仲辛六人收拾好了各自的行囊,给马匹换上新的马蹄铁,准备出寨离开。

顾时,顾溪和顾力是来送元仲辛等人的,而其他寨民则是与即将锒铛入狱的三十四人道别的,他们神色皆带着不舍与痛意,却无人对顾时他们露出愤恨不满的情绪,因为他们都清楚,做错事就要受罚,如今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然是万幸了。

至于那十二名死者的家属如何与顾家兄妹相处,顾时日后有何打算,这些就全看顾时的了,元仲辛他们自然不会过多干预。

几十个人一同堆在了寨口,哭泣道别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之间,好不喧哗。

临走前,元仲辛还有一个困扰他颇久的问题,他把顾时拉了过来:“顾兄弟,那日在崖边,为何我吹了哨,野兽还是会攻击我们?不应该反过来攻击你吗?”

顾时愣了愣,面色隐隐有些犯难,他小心翼翼地探问道:“真的要我说?”

元仲辛一脸狐疑:“说啊,我保证不打你。”

顾时端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因为,元兄弟你吹得实在太难听了,都快把哨子给吹破音了,野兽听了不当即去世就不错了。”

元仲辛:“......”

赵简四人听了笑得不能自已,只有王宽还算淡定,但也是眉眼带笑。

顾时还没停止作死,他认认真真地对着元仲辛继续说道:“元兄弟,不是我说你,你的乐器天赋的确是差了些,想我第一次把哨子吹响的时候,都能吸引来一两只小鸟,可你咋就这么厉害了,直接把野兽给吹暴走了。”

赵简四人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顾溪深吸一口气,郁卒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