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和梁竹都有事情要处理,只好先离开,走之前对着元仲辛他们再三叮嘱,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众人无奈对视一眼,重重叹气,对元仲辛的乐观豁达很是钦佩,正厅坐不下这么多人,众人来到了后院,凳子不多,韦卓然等人倒也不在乎,纷纷席地而坐。

王宽心底的忧虑只增不减,沉声问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元仲辛:“元仲辛,你真的打算去地下城?”

元仲辛刚要安慰,赵简的惊呼猛然传来:“什么地下城?”

韦衙内愁眉苦脸地回答道:“方才来了欧阳意,孟天阳还有常艺,他们三个是来送圣旨的,要求元仲辛和樊大人的骑侯军去往大夏的地下城。”

赵简心头惊跳不已,她自然没有忘记清河镇里那些与地下城有过牵扯的人的下场,赫然看向元仲辛,刚要问他有没有应下,谁知下一刻,便已经看到了那抹显眼至极的金黄,她惊疑喝问:“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韦衙内和薛映简直欲哭无泪。

拦?

元仲辛这家伙要做的事他们能拦?

拦个锤子拦!

元仲辛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开口:“我要是不接,便是抗旨,抗旨有何后果,你会不清楚吗?”

赵简闻言,无话可说,她垂头丧气地坐在赵王爷身旁:“爹,连你都没办法了吗?”

赵王爷深深叹息:“我若有办法,早去做了,何必等到此时?”

韦衙内没精打采地挠了挠脑袋:“这地下城,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不去吗?”

元仲辛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说道:“当然有办法。”

韦衙内立马惊喜地问道:“什么办法?”

元仲辛笑眯眯地说道:“圣旨写的只有我和樊大人他们的名字,你们五人都不在列,自然可以不去。”

闻言,韦衙内整个人都垮下去,郁郁寡欢。

他要的是七斋六人个个都平安无事,若元仲辛真的要去涉险,韦衙内自然不会任由元仲辛一个人去面对大风大浪。

薛映犹疑问道:“为什么独独写你一个人的名字,如果真的要去探寻地下城,不该是越多人去越好吗?”

王宽蓦然开口,神情晦暗不明:“皇帝不敢写,他有他的顾虑,我是王参政之子,衙内是韦大人之子,赵简是赵王爷之女,身份摆在这里,他为了稳定朝内百官之心,自然不会傻到将我们的名字写上去。”

“薛映你的父亲是军户出身,曾管辖河北一路,那一带的军户人数格局庞大,你日后对他来说,还有可以利用之处;至于小景,他定是知道了小景的真实身份,为了大宋与高丽两国之交,他更是不会将裴景二字写上去。”

元仲辛对着王宽竖了个大拇指:“聪明。”

王宽自嘲低笑,内心极度痛恨自己的无能:“聪明又能怎样,如今这样,我不是照样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