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眼神猛变,眸光幽冷,他站起身来稍稍活动筋骨,走至窗边,凝眸望着窗外凋零的深林,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我问你,皇帝最看重的是什么?”

赵简第一反应:“权势。”

“没错,权势,但要发展权势,没有心腹力臂是万万不能的,现在我把他能用能使的人力全部斩杀,又在极为重要且掌握滔天权利的官位上尽数安插我们的人,他如今连对付一个小小的辅笔记事都困难,谈何权势?”

薛映与赵简心头惊跳,鬼使神差地意识到王宽话里的深意,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王宽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们神色,却也猜到几分,他勾出一个冰冷残忍的笑容,自顾说道:“我不会废他帝位,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他最看重的权势一点一滴地剥夺抽离,而他却只能接受,束手无策,到最后,他会连反抗我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我说过的,杀人要诛心,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流逝来得还要更加绝望灭顶?”

“死对他来说不过两眼一闭的事,这太简单了,不够——我要让那个狗皇帝,至死都不得安生。”

第180章

五个月后,瑶卓为元仲辛完成了最后一次放血,至此,元仲辛体内的半生死已经被完全解除,但因为此前元仲辛施针封穴的次数超了上限,再加上种在他体内的蛇蛊的原因,尽管毒跟已被尽数挖除,他的身体依旧颇为虚弱,还需加以时日,用温和的汤药来调理。

小景在地下城之时的猜测是对的,瑶卓的确是昆明白族村的苗疆蛊毒传人,当初若非有瑶卓提出来可以利用种蛊来解半生死,元仲辛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假死的计谋——一旦过了半生死完全毒发,就算手里握着解药,也没用,解药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毒势了,一样只能等死。

但瑶卓想到的办法,便是在元仲辛体内种下墨蛇母蛊,墨蛇母蛊是万蛊之源,一旦在人体内完全种下,无论是何种毒物,都会被蛇蛊吞噬得一干二净,就算是半生死这般阴险的毒,瑶卓也仅是花了一年,便将元仲辛体内的半生死侵吞得一丝不剩。

但接下来,就是比清毒更为艰难的一步:清蛊。墨蛇母蛊是绝对不能留在人体内的,它虽是解毒的极好利器,但其习性也是相当阴劣,没有毒物拱它吃食,它就会把目标转移到人的五脏六腑上,不出一个月,肝胆寸肠就会被侵蚀得干干净净,到时要想补救就来不及了。

就算瑶卓擅长清蛊,却也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来为元仲辛放出匍匐蔓延在血水里的蛇蛊,元仲辛于开封那群人来说是何其重要,不用唐瞬告诉她,她也能想得明白,哪怕单单只有一个王宽,瑶卓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毒解完了,元仲辛得到瑶卓首肯,终于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在地下城休息了整整有两天,元仲辛便迫不及待地喊来八斤和仙女,向着地下城 出口跑了出去。

望着元仲辛欢呼雀跃的背影,唐瞬忍俊不禁,他兀自低语:“难为他这般活泼好动的性子要闷在地下城三年之久。”

瑶卓扯了扯唐瞬的衣袖,打着手语说道:“少主,你不跟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