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邀眼里已然失去了所有求生的意志,她卑微如一只泥地蝼蚁,不断哀求:“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我不想再活下去了,杀了我……让我死!求求你!”

在林邀被迫服下半生死的第一天,王宽就说过,当她吐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的尸首就只剩一摊烂肉了,至死,她都不得安宁。

她不想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腐烂成一堆恶心至极的血肉,她不想等待着死亡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她不想就这么无望等死之余还要倍受折磨!她不想!她想死!

王宽望着濒临死亡的林邀,没有半点心软,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元仲辛的嘱托,让他尽可能地从林邀嘴里挖出阴兵阁的秘密,虽然已过两个月,王宽手里掌握着的情报还算颇丰,但他不会放过任何审问的机会:“楼常思这人,到底有没有活着?”

林邀哀求的声音立马顿住,她像是抓住了一根解脱的稻草,急急张开满是鲜血的口,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有很多阴兵阁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杀了我!只要你给我解脱,我什么都告诉你!”

王宽眸色微沉,冰冷吐出一字:“说。”

林邀以为他答应了,激烈的动作再次扯动她的伤口,她强作精神地说道:“楼常思……他就是楼望忆,他没死,他被阁主关了起来,他还活着!”

王宽眯了眯眼:“关哪了?”

林邀微不可闻地摇头:“我不知道……宁祁不信我,他从来都没有与我提过楼常思的事,这些都是宁弃告诉我的……”

王宽蹙了蹙眉:“宁弃又是谁?”

林邀如实回答:“他是宁祁收养回来的孩子,他还有个哥哥,叫宁书,他们俩,是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怎么又是双胞胎?

王宽怀疑地扫视着林邀,后者连忙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俩真的是双胞胎,我与他们接触过,难道还能有假吗?”

王宽没有立即下定论,他又问:“那楼常思和李棠溪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又怎么说?”

林邀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喘不过气来,她的气息颇急:“这是传闻,在阴兵阁里根本没多少人会信,就算真的有,那个孩子早被宁祁扼杀了,怎会留他至今?”

王宽沉默不言,心中思索着林邀说的话。

林邀可能出于求死心切,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宁祁对付元仲辛,是因为他是李棠溪的儿子,当初你们完成清河镇那一次的任务之时,元仲辛就被盯上了,只不过因为楼常思,宁祁的计划一直搁置着,时至今日,宁祁将阴兵派来一波又一波,可以看出他心急了,假以时日,你们秘阁必然与阴兵阁有一场恶战——但是王宽,我给你一个忠告,大战那日,你决不能离开元仲辛半步,哪怕你们的作战计划是分头行动。”

王宽逼视林邀,眼神深不见底,透不进去半点光芒,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林邀所说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