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人墓碑上带个仙字。
剑仙,叶孤城。
在边城长大的傅红雪是不知道中原剑仙有多厉害的。
初来乍到的木耳对于作古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可他知道在墓边草庐守着的中年人。
落花吹雪,剑神一笑。
他有好酒,墓上定也有一盅。他有好菜,墓上定也有一盘。
反过来,傅红雪带到墓上拜祭的,他也定要取走一半。
他说,一半一半的,于墓中人最是公允。
傅红雪伫立墓前。
这座城是万马堂的城,是毫无生气的冰冷之城。
这座墓是城中唯一庇护他的地方。
他终于要离开这里,到另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去了。
他祈愿剑仙能保佑他,还有他心爱的人,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屋里的剑神可不这么想,用筷子头指指门外的人:“信神不如信人。他不知道是我救的他。”
西门吹雪想起许多往事。
就走神半会的功夫,盘子里的菜便被木耳扫得差不多干净。
木耳呼出口气。昨天晚上就吃个饼,然后打架把菜都掀翻了。
剑神西门吹雪放下筷子,他身为武林前辈,自然不屑与小辈计较。
他开门见山:“辟邪剑谱确在我手。”
木耳一听,忙请他交还给林家后人。
西门吹雪舍不得,复指着墓碑:“我与他约定,要将世上最精妙的剑法演与他看,眼下还差些火候。”
木耳好奇:“这剑法有那么难练?”
西门吹雪大方地把剑谱拿出来,让木耳自己看。
翻开第一页,八个大字赫然入目——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木耳很失礼地打量剑神的小兄弟。
“我若学此功,有何面目见他?”剑神笑道,“我正改良此功,不日或可不必断子绝孙。”
剑神称,待他改良完成,必将原剑谱和新剑谱都还给林家后人。
木耳早已开着幻境云图,把原剑谱一招一式录个遍。
他想起云图中存着的太极剑法。
便对西门吹雪道:“我这也有一套剑法,你看看比起辟邪剑有没有更厉害。”
剑神爱剑,巴不得看木耳演示新剑法。
木耳抽出他的琴中影剑,当场把张三丰传的剑法原原本本演示一遍。
剑神不喜如此软绵绵的剑法。
看毕摇头:“此剑……”
此剑哪里不好,他却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想着如何破解剑招,想着想着却发现他忘了这些剑招,又觉四面八方全是剑招,破不得破。
自叶孤城死后,西门吹雪再无这般兴奋的时刻。
他兴冲冲地引木耳到墓前。
“你演与他看。”
木耳便再演一遍。有幻境云图,演多少遍都不失真。
傅红雪练的刀,看不出剑法有什么奇特。
西门吹雪却已癫狂,拍着墓碑:“你看见没,这剑法当真神奇,比你我都神奇!”
言毕,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剑气,满天书页碎片如雪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