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炼有些不甘,可也不敢违令,行礼告退。
宗炼早几年便已有所不满,可是一直不便说出,今天和太清这一席话,可说吐出了几年的闷气,他心头一宽,却怅然若失。
“红丫头,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宗炼左思右想,终是摇摇头,缓步踱向承天剑台。
听玄霁那不成才的东西说,夙红要给夙莘铸剑——那今天应该在承天剑台吧?
当宗炼走到剑台附近,便听到一阵清脆的敲击声,乍听之下,还不觉得有什么,细一分辨,宗炼脸色蓦然一变,快步走上剑台。
“红丫头!”宗炼大喝一声,剑炉旁的人动作一顿,来不及遮掩,手中那有些歪斜的剑坯就呈现在宗炼眼前。
宗炼看着静默不语的夙红,她一身红衣衬得她锋芒微露,但是她却微微别开了脸,右手的锤子放到了一边,左手握着剑坯,似乎拿不准主意丢掉还是继续握着。
宗炼顿时揪了心,那个红丫头,那个桀骜为骨的红丫头,铸剑之术青出于蓝、当世无双,现在居然无法打出漂亮的剑坯!
那些歪斜的痕迹,便像一把把刀,剜在他心上,一刀名为痛惜,一刀名为懊悔。
“师父。”夙红调整了一下表情,转头向宗炼行礼,面上神色如常,丝毫不见悲伤委屈。
宗炼更觉悲从中来,走上前夺过了剑坯,“你无法判断细微的位置,对不对?!”
夙红缄口不语。
宗炼肯定了自己的推论,右手猛地用力,剑坯从中折断——好的剑坯不该如此脆弱,全因夙红几次落锤位置略偏,才影响了它的坚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