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姑娘眼底淤黑,脸色有些苍白,正要开口念叨,被魏菲絮眼神制止住了。
就这样,她昏头昏脑的送顾清蓉上了轿子,昏头昏脑的回来。
虽说一路上有明月在一边撑了伞,但衣服上还是沾了些湿气,一夜疲劳加受凉,她没到侧院就晕了过去。
“姑娘!”明月声音陡然提高,慌乱的跪在地上摇了摇她的肩膀。
一旁的小厮无措的站在那边,被明月狠狠的一阵斥责。“伫在这边干嘛,还不赶快去禀告公子。”
真是些吃干饭的,紧要关头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小厮连忙跑去正院,一幅慌慌张张的样子。
魏菲絮烧红着脸神情恍惚的望着明月,嘴角有些干涩,吐不出话来,就是想叫明月别摇了,摇的脑袋要爆浆了。
翠云恰巧从廊道里走过来,看到姑娘病歪歪的躺在明月怀里,连忙想到姑娘今早的脸色。便放下手中的托盘,蹲在一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
“姑娘额头热的紧。可去找人了?”翠玉话还没说完。
凌风带着大夫就赶了过来,抱着魏菲絮就往最近的院落跑。
陈千诚先给魏菲絮探了下温度,手法熟练的拭住衣袖把着脉,然后从药箱中拿出长针给她扎着穴道。
一众人伫立屋外不敢出声,见他蹙眉走了出来,沉重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陈千诚自顾自的思量了几分。
这丫头的身子骨怎么这么差,体内的阴湿是常人的几倍。眼底淤黑,可见晚上神经紧绷,难以入睡。这刮风下雨的,湿气最是浓重,邪湿入侵,导致的高烧不断。
“千诚神医,姑娘的病症……”凌风打破了沉闷,他一袭深衣,神色紧绷的望着他。
“是湿毒,若想彻底拔除只能慢慢来。往后照着这个药方熬煮,每天两副,慢慢调理。”
陈千诚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顾廉的身影。
凌风料想是在找世子,便说道:“公子不在府中。”
陈千尘蹙着眉头问道:“顾廉不回来?我让他七日后,务必到我那楚检查伤势,怎么没去?”
“公子一直都很忙。”凌风不免有些尴尬。
陈千诚三岁识草,五岁览尽医册珍典,六岁配的一手好药,七岁云游四处,行医救诊,妙手回春。八岁名动汴京,享誉世外。
一身盛名之后,退隐归山,便是什么人来相邀也拒不见客。
为人清高绝傲,视钱财如粪土,视声名如累赘。平日里最是瞧不起达官贵族,名门贵聩。独独看的起真才实学,志同道合的人。
而他和顾廉的相识算是一场因缘际会,命中注定。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又互相的心存关怀和敬佩。明面上皆不把对方放在心里,心坎上却又特别在乎对方。
那种情比兄弟更亲近,比骨肉和合拍。二人都高冷的让人生畏,碰撞在一起别扭又有趣。
“哼,若是伤势恶化了,我断不会出手相救。”不拿他的命当命看,这种人不救也罢,随即挥袖而去。
“神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