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甄摇了摇头,将她留下来只会徒增伤感,她对他,只不过是一种施舍,这种方式,他宁愿不要。见魏菲絮渐渐走出营帐,在门口不放心的回了下头,沈甄不由笑了一下。
“世子,为什么不和姑娘把话说开?”凌风从营帐的屏风里走出来。
萧珏不是没想过挑明真相,但一想到万一将身份戳破,只怕局势会更加尴尬,到时候只怕难以融洽相处。
“难道世子要带着这个面具一辈子,永远的不告诉魏姑娘,这种事情只怕拖下去间隙更大。”
凌风一想到他和小师妹的那段感情,就是因为他的隐瞒而走入破裂,乃至现在都遗憾忏悔,便出言提醒道。
“如今时机未到,说了只会徒增负担。况且,她大了,我也管不了了。”萧珏不再听凌风的苦口婆心站起身子走到桌案边。
眼下两军正面交战,最是危及存亡的时候,这个时候哪有时间谈这些。更何况絮儿早有心尖之人,他虽不能过早断定是谁,料想十之八九就是沈甄吧。
沈甄确实是条汉子,文韬武略放在萧国也是排名靠前的人物,絮儿以后若是真嫁给了沈甄,他应该放心才是。
总归,还是有人替他管着她了。
凌风望着世子,似乎找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时他便是认不清自己的感情,等到失去了才领悟过来。可惜那时候早已晚了。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最是懂得,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世子,眼下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嗯。”
“世子,凌云在外求见。”外面的士兵喊道。
“进。”
凌云双脚踏进营帐,见站在世子身边的哥哥心里有些高兴。
哥哥前几个月一直埋伏在楚州城内,为这边收集情报。这种事情最是凶险,稍有差错就会命丧黄泉。还好,还好哥哥安全归来,凌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有事情?”萧珏坐在桌案上问道。
“明日全力进攻楚州城,恐会有少量的兵士留在大营,烨瑟那边只怕会有人来劫狱。”凌云收回视线鞠礼说道。
“放心,烨炫的人在暗中盯着呢。”烨炫虽说让他只需给烨瑟留条命就好,可这命并非他要杀要剐留半口气那么简单,这是要他稍有惩戒解解气就行了。相交多年,他的秉性和接下来会做的事,皆了然于掌。他绝对不会再把烨瑟送到文王手中继续兴风作浪,宁可留在他的牢狱里让烨瑟好好反省。
凌云见世子处之泰然,心里并未多问。
“明日将他们的使臣带上。”随即望着身后的凌风说道:“你行事周密,切不可在絮儿面前暴露踪迹。”
两兄弟皆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