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电光火花在空中一闪而过。
陈宴宁丝毫不怯的扬唇一笑,抬起茶杯遥遥敬她。
活得清醒有何不好,知道自己所求那便奋力争取,自己不需那便弃之如履。
她今生所求,不过一个楚衍。
秦樰吟也好,元亲王妃也好,都无人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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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楚衍与镇国将军率兵回京,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长街经过,陈宴宁刚巧回府下马车。
她站在门内,看着小厮急忙将自家马车驾着绕去后门,庞大的军队前镇国将军骑着马带队,左后方跟着楚衍。他一袭银色盔甲,手执长剑,潇洒的像个英雄。
陈宴宁扶着门框静静瞧着他的脸,分别一月有余,这人肤色黑了不少,眼睑下也带着已经结痂的伤口。陈宴宁的手指渐渐捏紧,她心尖有点疼。
上辈子他多年蛰伏,为了什么?
这一世,他这般又是为何?
陈宴宁心中知晓那个秘密,她与楚衍心照不宣,许多事情丝毫不用宣之于口她都懂。
还未走近,楚衍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两人隔空对视,楚衍终于松了口气般的笑开,他眨眨眼睛,一如既往地轻佻。
部队逐渐离去,楚衍与镇国将军需进宫面圣,陈宴宁腿有点软,扶着湖玉的胳膊往汀兰居走。
“方才姑娘可瞧见了?”湖玉低声问。
陈宴宁回眸挑眉:“瞧见什么?”
“长街上的欢呼声有多高,眼下只怕世子回京,往日里的风流名声一扫全无,倾慕他的姑娘也会愈发多起来。”湖玉皱着眉,颇为操心的叹气。
陈宴宁好笑,坐在石凳上揉着腿:“别担心了,如若他要娶那些人早几年便娶了,何必非要等到眼下刚打了胜仗便操心起婚娶之事。”
“男儿先立业再成家,眼下功名也有了,姑娘你……”湖玉被陈宴宁一把握住手腕,她咬着唇停住话,眼神幽怨的盯着陈宴宁。
养心殿内,楚衍右手抱着头盔跟在裴怀忠身后,两人回完话后起身立在一旁。
皇上久久盯着楚衍,只见那人规矩的一动不动,模样的确清瘦不少,整个人身上的气度也变得沉稳,终于有了他想看到的样子,心中顾虑渐少。
笑着道:“这场仗打的精彩,只怕是多年边疆都不敢再犯,将军想要什么尽管说来,朕必定满足你。”
裴怀忠上前一步跪下,他惶恐道:“老臣刚回京便已听闻了家中发生的事情,臣心中倍感伤痛,多谢皇上眷顾未曾追究。臣只望江山稳固,其余并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