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一眼便瞧见了他肩头的伤口,眼神微顿,正是这个关头被楚衍重重偷袭,一下被他踹翻在地。那男人似乎在顾忌着什么,瞧着楚衍的眸色犹豫不决。
他有犹豫楚衍可没有,冷冷一个眼神看过去,抬手便是一拳勾起,靠近的黑衣人空中转圈摔翻在地。
身后来了人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楚衍动了动脑袋,那人沉声道:“不准动!”
因为楚衍的举动迫使他脖颈处划伤一道口子,流出几丝血迹,方才那个犹豫不决的黑衣人着急忙慌的抬手阻止:“不准伤害世子,若是被小姐知道了,你们就等着尸首分离吧。”
架着剑的黑衣人手下一顿,下意识收回了长剑。
楚衍眼神一眯,冷冷的眸光落在中间那个犹豫不决的男人身上,嗤笑道:“你们小姐?哪位小姐是你们的主人,说来听听看,让我见识见识,谁敢对世子妃下手。”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风声,纵使这些人不开口,楚衍也已经明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至于他口中的“小姐”,楚衍更是一清二楚。
对陈宴宁意图不轨的、对他势在必得的,满京城除了一个秦樰吟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果不其然,又是秦樰吟。
只怕是今日这事儿不仅仅是一个秦樰吟能够谋划得出来的,这其中参与的人多了,南安王算一个,穆氏算一个,只恐怕还有更多的。
他眼中戾气涌现,浑身杀意森森,笑着开口:“你们可真是好大的狗胆,就为了一个跳不了多久的女人与我作对谋害世子妃,我看你们怕是等不到她处罚你们了吧。”
闻人毓见他还在与那些人无趣的对话,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吼道:“你还在磨蹭什么,你晚一刻,公主便要疼一刻,你自己看着办吧。”
提起陈宴宁,楚衍整个神经都像是被人提起来一般,几下便解决了面前的人。
看着他们倒在地上的模样,楚衍心中暗暗思量,这行人与方才在悬崖上的那批人必定不是同伙,毕竟两拨人功夫差太多,再者那批人显然看起来比他们块头大得多。
两人速度极快的朝前赶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陈宴宁的下落,直到走近陈宴宁昏迷的地方,楚衍第一时间瞧见便抬脚跑了过去。
闻人毓站在原地,瞧着楚衍小心翼翼的神情,他眉眼间全是虔诚与无畏,闻人毓心头忽然莫名的跳起来。偏过脑袋静静瞧着地面。
他心中明白的如同明镜,他与陈宴宁此生都没有可能,看着楚衍将陈宴宁护在怀中的模样,他忽然记起了许多被他刻意遗忘的东西。
陈宴宁出生那日,西夏王室宫中莲花盛开,道士曾说她命格不凡。他们见面的第一眼,羸弱的陈宴宁闭着眼睛发出唧唧哼哼的哭声,她甚少闹腾,只是那偶尔的些许哭声绵软娇弱,如同一根细细的绳子勒着他的喉咙,令他忍不住就想去逗逗她,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