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玉一口咬定,她被自己惊到,急忙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跟着她,眼见着她进了料子铺里头买了两匹上好的红绸,还去了珠宝铺子定了翡翠头面。”
这话一出,陈宴宁面色微微变了几分,她拧起眉头,手指轻轻摩擦着扶手面:“若是为着她身边的人去定的呢?”
“才不是,我问过街坊邻居,她不轻易出门,家里头除了两个粗使丫鬟也没什么人,连个男人都见不到。而且我听说……那妇人的脑子似乎不大对劲,疯疯癫癫甚是吓人。”
陈宴宁的手指头慢慢收紧,她眸色一定:“既然这样,那就尽快调查清楚,最好在陈辞宁大婚前查清楚。既然要给她贺礼,越是惊艳她越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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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国公府四处张灯结彩。
陈家许久未有过双喜同门的事情了,上一回还是陈仪和亲出嫁那日张氏怀上陈毓宁这事儿,这个月一前一后嫁出去一个迎进来一个,都是喜庆的事儿。
陈辞宁在慈园静了约有三四日,终于到了大婚前一日。
这天张氏做主在正厅摆了一桌家宴,作为陈辞宁出嫁前的最后一次家宴,她换了正红纱裙,本想着与陈宴宁同穿红色能压她一头。可谁料这人却不按常理出牌,偏偏穿了一身素色青衣,头上斜斜压了一根玉兰流苏簪,看着倒也是素雅。
“今日菜色不错,阿娘为着四姐姐真是用心良苦。”陈宴宁眯着眼睛笑,她双手捧着小瓷杯喝水,笑眯眯的看着陈辞宁。
看着一桌子的喜庆菜名,龙凤拼盘、双菇扒福肘、清蒸桂花鱼……
瞧着都是些祝福美意,陈辞宁面色也高兴,抬起酒杯起身,朝张氏与陈善举起,笑吟吟的道:“女儿多谢父亲母亲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若不是您二位,辞儿必定不会有今日这番作为。”
约莫是终于能嫁出去,陈善今日看着她的脸色也温柔不少,连说了好几声“好”,而后将酒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陈宴宁咬着青菜细细瞧着陈辞宁的侧脸,喜事缠身到底是精神好,见她近来气色不错,轻轻笑起来。
陈辞宁以为脸上沾了些什么,有点僵硬的去摸自己的脸,只听见陈宴宁道:“瞧着四姐姐真是心情好得很,最近气色不错呀。”
总是觉得这丫头话里有话,陈临树与陈辞宁都朝她看过来,陈临安瑟缩着往后动了动脖子。
像是忽然想起来,陈宴宁道:“阿娘,我忽然记起给四姐姐做的头面昨儿已经做好了,不然等会用过饭,咱们一道买点东西顺便取回来?”
陈辞宁眼皮突突跳,她竟有些害怕,正欲要开口时张氏抚掌笑起:“正巧,你爹爹给你们姐妹三人定的金簪约莫也好了,本想着前几日去拿,谁知一忙给忘了,那不然今日便去吧。”
既然张氏已经这么说了,那陈辞宁便再也没有推脱的借口,她不动声色的垂眸,余光扫了一眼陈宴宁,只见她乖巧的吃鱼肉。想起明日就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将心里的那点子疑虑抛开,微微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