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祯神色不变。
“十三弟手握兵权,本来这个功劳定是十三弟的。但好在,十四弟身不在京,行事方便。论用兵,十四弟应不输任何人吧?再说,十四弟好歹也是我们的人。”佞禟的桃花眼一抬,看向佞祯。
佞祯冷硬地纠正:“从上次,你把州儿卷入其中,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
“不过,十四弟应也不会让十三弟有机可趁吧?”
“这个是八哥的意思?”
“是不是八哥的意思,很重要吗?”
佞祯眸光一闪,长剑出鞘,直指佞禟咽喉。
“此事,我只当是帮八哥。但你若是再敢稍动州儿分毫,我绝不放过你!”佞祯撂下话,收剑,回身就走,却听佞禟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就要和我们兄弟反目成仇?”佞禟眼一眯,“你可别忘了,若是太子登基,首当其冲的,不是八哥,不是我,而是你!太子最想要的,是你的命!几派人部署的刺客,现在还在外头天罗地网地追杀私离流放地的皇十四子!”
佞祯仰天一笑:“若不是我主动现身,九哥也未必找得到我,更何况那些刺客?”
“哼,可十四弟为何还是现身了呢?”佞禟笑,“堂堂皇十四子当街打铁?笑话。别告诉我,那女人和你说没钱,她出京时,可就在我的银号兑换了你名下的五千两银票。”
这回却是轮到佞祯笑了。
佞禟微感不悦,道:“笑什么?”
“州儿可真是聪明,好个障眼法啊。”佞祯摇头,“想来她一定一两银子也没用。否则,我就不可能在津州遇到她了。”佞祯清楚,九哥想要州儿的命。从州儿兑换银子的时候开始,九哥就在银钱上做了手脚,若是当初州儿不慎被九哥查到踪迹,此刻只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没想到,州儿却是反而利用银票误导九哥,让九哥错失了其他线索。要不是他在票号见到九哥的人,也不会知道九哥身在蓟州,正在,查她。
佞祯看着九哥阴沉的脸,突然笑道:“好在,我先遇到她了。”果然见到九阿哥更加阴沉的脸。
佞祯这是在提醒他,有他在州儿身边,谁也别想动她。
两人之中,一个想杀州儿,一个要保州儿,心照不宣,皆是一阵沉默。
“哼,弟弟还是关心下自己的处境吧。听说十三弟的人也到津州了,说不定,十三弟也到了。”佞禟冷笑,“十三弟可不比三哥。”见佞祯神色依旧清冷,佞禟突然道:“这次她私逃出来,父皇正是派十三弟来抓她。”佞禟眯眼,果然见到佞祯的黑眸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你也不必太担心,十三弟对她有情。别说十三弟也到了津州,就是弟弟那个能干的娘子,不也连卖香都能卖出个‘故人’来吗?”佞禟笑,“你那位娘子又何止一个故人啊?十三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只怕,你还不知道,那次,十三弟之所以能在我手上脱逃,可就多亏了你那位娘子。”
佞祯苦笑,他知道。那夜,他亲耳听到十三哥说的,而州儿,也同样救了他。
闭目,皱眉,心脏好像又被狠狠地击中,喘不过气。再苦笑,州儿,果然是他的软肋。
回到他和州儿共处两个月的宅子,躺上那张他和州儿同眠两个月的床榻。她明明近在咫尺,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揽到怀里,可为何又让他感到如此无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