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霄却笑道:“你既能说出这番话,有胆识。可惜,你那祖父若能有你一半,也不会成为这贪生怕死的贰臣了!”
杜凌霄大笑,洪奕沔沉默。
这时,胤祯却突然笑起来,两人皆看向他:“所以至有二姓者,非其臣之过,皆其君之过也。出现贰臣,怎可只责臣子不忠,不管国运天命?明朝皇帝昏庸腐败,自覆宗室,我大清之所以得天下,是因为兵良将勇,任人唯贤。我大清开鸿科举,正是招揽德才兼备之士为国效力,不分满汉。子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志之将,更当非忠于君,而忠于国!两位将军以为呢?”
众人皆看向他,十四阿哥今夜着一身玄色长袍,外罩黑裘大氅,尽显天潢霸气,他双手覆上云、洪两人的肩头,又说出这一番震慑之辞,杜凌霄、洪奕沔与众将闻言俱服。
他大气地撩袍回身:“杜凌霄、洪奕沔听令。”
杜、洪当即跪地:“十四爷!”
“着杜凌霄与洪奕沔率绿营军为左右先锋,小平郡王纳尔苏率军压阵。众位将军既不分满汉,随本阿哥围兵京城,平息京师祸乱,靖我大清江山!”
火把中,兵丁传动。我低眉行到一处黑暗处,无声地放宽眉头,原来,他的兵马到了。
他毕竟也是康熙的儿子,这一手笼络人心的手段,用得倒是娴熟,正在我凝眉细思之时,忽而身子一倾,是胤祯,“今晚跟着我,别瞎跑。”他抱着我一路夜行。声音略低,黑眸在黑暗中泛着亮光,像极了他来冷宫劫我那次,我微一晃神。
他的黑眸精光一闪,挑帘进了营帐,那大氅垂向两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寒意,我的身子微微蜷缩,他似乎没有发现,低头就吻我的唇,我睁大眼眸,心跳飞快。
他又突然停下,邪笑道:“知道教训了?嗯?让你个小妖精再走神!相信我,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突然疏了眉头笑起来,伸手抚上他俊美邪肆的脸,抚摸他促狭中略带僵硬的表情,我自己不知道,我曾叹息着说出那句最不该在他面前说出的话:
“好像啊……”
他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捏住我的手腕,他的力道有些大,我的手腕一定红了,但我只是痴迷地看着他的脸上那双暗晦不明又清澈如墨的眸子。
他突然伸手蒙住我的眼睛,我张口想唤他,却感到他的舌侵略性地伸入,翻搅着我的舌,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感到羞辱和痛苦,而是倒蹙眉头感受他的怒意,我突然明白什么,心尖揪起些微痛楚,竟很想揽住受伤的他,就在我的双手刚要抬起的时候,他突然回神,挥手将大氅覆盖住我,看向帐外。
竟是杜凌霄。他见我躺在行军她上,胤祯一手压在我的颈边,一脸了悟的样子,拱手低头道:“两位继续,在下告退。”
杜少主,你似乎忘了本阿哥吩咐过什么。”胤祯的声音冷冷的,我不明白他的声音里为何竟有些许敌意。
杜凌霄强忍着笑对帐外道:“两位大人,还不把十四爷的东西搬进来。”
两个军士把胤祯的几案,用具,搬进来,都是目不斜视,竟是洪奕沔和另一个掳过我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