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垂眸认真吹着埙,青岭坐在床上安静倾听着。
这是一首不知名的埙曲,旋律静美,悠扬,像安静的竹林间阳光温柔地散落在地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青明穿衣总是很随意,柔软的素衣漫不经心裹在身上,长长的袖子与衣摆拖坠在地上,露出平直的锁骨和一小节手臂。懒得打理的长发被一根青缎束在脑后,额前总是垂着一两缕落单的头发。
清岭的视线在青明锁骨上的月牙状疤痕上停留了一会,看向她的眼睛,青明眼睛一直望着虚空的某个地方,清岭心知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了。
清岭倚在床头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点好奇。
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但这点好奇很淡,当青明放下离木埙时,这点困惑也随之被遗忘在脑后了。
“师父吹的真好。”他道,乌黑的眼珠看着青明。“这是什么曲子?”
他以前吹埙多年,任何埙曲皆了如指掌,这首曲子却从未听说过。
“我自己作的。”青明将额发挽至耳后,神色有些寡淡,“我只是练的久,好倒算不上……有一个人吹得比我好千百倍。”
她眼底浮现几分复杂的情绪,清岭来不及辨别便沉了下去,“我也只听过几次……”
清岭不由问道:“他是谁?”
“他…说了你也应该不认识。”青明表情已经有些不好了,看着清岭莫名道,“不过是个很好的人。”
“他死了吗?”清岭忽然道。
青明脸上血色霎时褪去,看向清岭的眼神已带上几分怒意,“没有。”
她转身离开了清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