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陵宴初试锋芒,无声处暗起波澜

月色下的金陵秦淮河,画舫如织,笙歌隐隐。但林夙三人所居的城南小院,却只闻夜虫低鸣。

韩青无声地滑入书房,指尖在桌上一点,留下些许湿润的河泥,低声道:“盯梢的有两拨。一拨在街口茶摊,应是崔家的人,手段粗疏。另一拨……”他指尖划向院墙外那棵老槐,“在那里,像个影子,很专业。”

沈文舟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蹙:“专业?‘察事听’的人跟到金陵了?”

“不像。”林夙开口,声音平静。他走到窗边,目光似无意扫过老槐繁茂的树冠。“‘察事听’行事,如鹰隼扑击。这般只盯不动的,更像是护院犬,在看守某样东西。”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我们,在别人眼里,已是需要看管的‘财物’了。”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份泥金请柬。“明日‘揽月文会’,主人是国子监司业的外甥,与会者多是此次应试的佼佼者。是樊笼,也是舞台。”他看向沈、韩二人,眼神清亮而冷静,“我们得去,但需谨记:多看,多听,少言。韩兄,尤其留意可能出现的‘意外’。”

次日午后,秦淮河畔的“望江楼”。

三楼轩敞,文人云集。林夙三人一出现,便引来了诸多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清河县的‘林案首’。”崔琰摇着折扇,语带讥讽,“怎么,赴文会还带着护卫?是怕金陵的才子们,与你切磋拳脚不成?”

几声嗤笑响起。沈文舟面色微沉,韩青眼神一凛。

林夙却上前一步,对崔琰温和一笑,拱手道:“崔兄说笑了。韩兄与沈兄皆是在下至交,同来金陵只为切磋学问,仰慕风华。”他目光扫过崔琰身后两名随从,语气依旧平和,“倒是崔兄门下,更为雄健。”

他四两拨千斤,将“护卫”之名反手扣回,姿态却谦和依旧。崔琰脸色一僵,正要反唇相讥,林夙却不给他机会,目光已转向席间一位一直沉默旁观、气质清癯的中年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