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大D哥真是好气魄。不过我劝你还是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慈云山那块骨头,可不好啃。”
“东边盘着和义堂,西边占着号码帮,南边的场子是福义兴在看,北边还有个长乐帮。更别提那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
他每说一个名字,屋子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让他去搞清一色?呵,我怕他有命去,没命回。到时候,是我们和联胜的脸面更难看。”
“你这是咒我们和联胜的人?”大D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怀乐淡淡地回应。
大D眼珠子一转,干脆用话去激林怀乐。
“乐哥,你别光泼冷水啊!敢不敢跟我一样,当着邓伯和各位叔父的面表个态?要是阿逸真做到了,你是不是也支持他?”
林怀乐像是没听见一样,完全不理会大D的挑衅,只是定定地看着邓伯,等待最终的裁决。
他很清楚,这里,只有邓伯说了算。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邓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节奏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敲击声停了。
邓伯抬起头,浑浊但精明的眼睛扫过串爆,又扫过林怀乐。
“规矩,不能乱。但有本事的后生,也应该给机会。”
他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就按大D说的办。”
“让萧风逸,暂管慈云山三个月。”
“三个月后,看他能交出什么样的成绩单。到时候,我们再坐在这里,决定慈云山话事人的归属。”
“做得好,有赏。”
“做不好……”邓伯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多谢邓伯!”串爆瞬间眉开眼笑,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邓伯连连躬身。
大D也笑得合不拢嘴,冲着串爆挤了挤眼睛。
林怀乐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端起茶杯,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口饮尽。